开金刚寺之后,圆明和慧难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但一年多以前,冯扬去云龙岭查探白崖的假身份,让两个大和尚获知他在成都振武道场,并开始暗中关注他的情况。
圆明禅师特意在武试之前,向青城派透露白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番好意,想要免掉他以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马钰是这届青城武试的主考官,所以这封书信就到了他手里。
看过信里的内容之后,马钰原本并不相信。以他的想法,真要有这么个人去过金刚寺,那就算死缠烂打都要留下来做个护法金刚,怎么可能再放给青城派。
这种人以后就算不能晋升先天,在世俗替宗门处理俗务也是大杀器,至少凉州地界的世俗武林都会给份薄面。
不过,这封信的落款人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马钰只得将信将疑地关注起白崖在武试中的表现。
这一看之下,马钰还真发现白崖跟圆明老和尚信里的描述很像,龙虎奇形、面瘫、性情坚毅果断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滑头。
只是青城派离陇西郡太远,关于狄道城事件的记录十分简略。马钰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个十五岁少年,跟在狄道城做下滔天大案的血面人等同起来。
这也不能怪马钰,任何一个人看到白崖,都很难联想到狄道城那个血面人。
青城派有关狄道城事件的记录只有几行字,可就是那寥寥的几行字,马钰依旧能感受到那个血面人的铁血和刚烈。
那股血气犹如狂涛巨浪般扑面而来,让马钰心怀激荡,久久难平。
一念到此,马钰用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书信,垂下双目,一只手端起茶碗遮挡住面容,沉声问道:“白崖,你可知罪?”
“罪从何来?”白崖心中一凉,眼中慢慢燃起两点火星。
“你隐瞒身……”马钰一笑,低头喝茶。
“你既然知道……有屁就快放!”
马钰话未说完,立刻就被打断,对面传来了一个沉静地声音。
“咳咳!”马钰手一抖,差点把茶碗打翻,愣然抬头。
只见对面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只脚踩着椅子,胳膊肘架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中带着熊熊火光,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虎威肆然,如彻如寒!”
马钰一凛,只觉脖颈后面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刹那间,脑海中那个狄道城血面人就与眼前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忽然间,马钰知道自己犯错了。圆明禅师在信中已经提醒过,眼前这少年软硬不吃,跟所有猫科动物一样,毛只能顺着捋。
只是他刚摆过架子,一时之间还放不下来。
“你可愿拜我为师?”马钰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白崖的回答干脆利落。
“可能加入清都……”
“不加!”白崖歪头,吊着眼角看着他,冷冷地问道,“你可还有事?”
“没事了!”马钰苦笑,摇了摇头。
他还真不敢强留这位,否则传出去,他的那个白头翁师父会打断他三条腿。
“切!”白崖心里一松,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马钰偷眼看着白崖的脚步,一边忐忑不安地在心里默数。
果然……
“加了清都观有什么好处?”
白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忽然又转过头,眨着眼睛问道。
马钰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圆明禅师信里说得没错……这小子除了坚毅果敢,刚烈执着,还有点惫懒和市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胎?难不成是本座在山里待得太久了,已经跟不上这世道了吗?
马钰觉得很腻歪,他可不是派里那些几百岁的老怪物,应该还很年轻才对嘛!
“进了清都观,就能拜本座为蒙师!”
不过,他这会有点抓住白崖的脾气了,不敢再废话,直接开条件。
“你?”白崖剃了他一眼,眼神似乎颇为不屑。
马钰看得心里恼火,心说本座怎么了?你小子连振武道场的教头都拜了蒙师,难不成本座比那个什么冯扬还差?
总不能替师收徒,让你做本座的师弟吧?那样清都观的颜面何存?
“要不……本座做主收你为箓坛道童!”马钰叹了口气,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给这小子点甜头,把他放给青城其他支脉,他只会更丢脸。
“道童?”白崖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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