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恩愈发怒气上头,一脚将孙子踢倒:“我没你这个孙子!”
白令仪那长孙见他心意狠绝,拔出长剑架在自己项上,滚下眼泪道:“叔祖父若想杀她,我也不活了!”
亲兵齐声喊:“大爷不可妄为!”白令恩气的指着他半日说不出话来。僵持了半日,见年轻人个个不肯退缩,白令恩甩刀在地,转身大步离去。
老头强撑着回到自己院子,登时倒在了床上;那头一群男人都知道这狐狸精的帽子戴上便难摘下来,赶忙悄然将腊氏送走藏了起来。待丁滁回家,媳妇已没了踪影,乃跌坐与地。龚三亦过来之时,白家已经是一团乱麻。
数日后,原本藏于一个小庄子的腊氏忽然失踪了。龚三亦忙说:“此女必是谁家派来的细作!如今已经挑拨得白家内杠,她便被主家接走了。”白令恩连声赞成。那些为腊氏所迷的男子哪里肯信?都疑心旁人私自匿了此女,闹得愈发厉害了。白家出事,香港的生意难免跟着乱。龚三亦趁势挽起袖子多管闲事帮了他们一把。丁滁瞧出他怕是怀了旁的心思,遂暗暗帮着他。
贾琮听说了,悄悄同龚鲲议论道:“这腊香珠若是一心一意同那个丁滁过日子多好!”
龚鲲道:“她本是想做太子妃、皇后的人,哪里瞧得上丁滁。”
贾琮摇了摇头,又道:“我昨日得了封京中柳二爷的信。”他乃嘿嘿而笑。那信上头只有两个字:“已妥”。又悄悄告诉了龚鲲。
龚鲲觉得好笑,问道:“你是想让这些太上皇的宫妃更换身份入民间?”
“嗯。”贾琮道,“天下大乱的好处就是哪儿都能弄到身份。那些道姑,肯嫁人的送身份送嫁妆放出去,不肯嫁人的关着干粗活。且看有几个愿意为太上皇守寡到底的。”
龚鲲道:“只是没人知道,与你没用,还白送那许多钱力。”
贾琮道:“她们才初嫁时自然不敢说。柳湘莲自称与太上皇有仇,要嫁掉他的女人出气。宫妃们一则怕这些绿林贼人再生事端;二则依着她们的身份,再嫁便不止是死一个人了。故而难免会暗暗打探宫中的动静。这等事燕王必是不会管的,又不是他的女人丢了!小圣人与太后纵然想管,管得了么?最终必是不了了之。日子一长,等妃嫔们生儿育女了,又看朝廷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难免会想跟娘家联络——她们里头几乎没有寻常人家出身。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的女人嫁与寻常百姓,这等事儿比花魁有趣多了!纵然我们不煽风点火,管保眨眼传遍全国。至于其他诸位王爷,只怕还乐得看笑话呢。只是天家威严又悄悄没了。”
龚鲲笑道:“也是这个理儿。”
最终那些宫妃两个月内悉数嫁光了,此为后话。
过两日,那白须和尚已溜达遍了承天府的要紧学校,向贾琮道:“既是数国都有了这等学校,我去别处走走去。”
“哦。”贾琮道,“福建、两广、庐国、吴国、齐国、鲁国都有了,近来听说秦国也开始建了。您老慢慢挑去。”和尚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古怪。贾琮只做不察,道,“您老既认得小圣人,有件事想烦劳您跟他打个商量。”他遂说了雅芝郡主与詹麒之事。
和尚思忖片刻道:“义忠亲王也是先帝嫡长子。既是只剩了这么一个孙女,又已平反,此事倒是不难。”
贾琮拱手道:“多谢了。”又说,“给我爹买爵之事您老别忘了哈~~”和尚瞪了他一眼。
亲送这老和尚乘船离港,贾琮眉头拧了起来。陈瑞锦这种打小在宫中当卫士训练的人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白须和尚八成有心做什么对自己不利之事。只是现在人都走了,还察觉不出他要做什么。后来并不曾听说两广、福建等地有老和尚去跟孩子们说话,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时入秋日,许多消息接二连三传来。鲁王终于病故,襁褓中的幼子立做新的鲁王。因有位得道高僧说这孩子得在庙中养到周岁,故此暂不接回鲁王府。鲁王妃出家为尼,说是为了干净。太后心知她是瞧不上自己儿子的病;只是她既肯出家,作婆母的依然赞赏。
鲁王一死,他的女人就多余了。平素的衣食、月钱也不少。太后乃日日在其余妃姬跟前嘀嘀咕咕,话里话外都说王妃节烈。鲁王妃听说了,遣了个姑子招这群女子去她庵堂说了一回经。众女听了经皆大彻大悟,回府后悉数禀告太后说也想去王妃庵中出家。太后更加赞赏了。没过多久,鲁王的姬妾全部落发出家。起初太后没事也会去她们庵中看看,教导几句。后有个和尚告诉她,庵中多阴气、去多了会折寿,她遂不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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