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追了。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从小被当成机器人训练。”贾琮道,“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女孩的心思本来就难猜,你又惯于扮作隐形人,常年一张扑克脸。你瞧,你近日动作表情已经多多了!”他沾沾自喜道,“这都是我的功劳。”
陈瑞锦含笑道:“委实有你几分功劳。”乃吐了口气,“我在想着丁忘机之母。若当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则管教极严、难有机会与人有私情,二则也不至于那么傻。”
“人陷入爱情时头脑是昏的,什么都记不得。”贾琮托着腮瞧着她,“你在我身边时,你是一切;你不在我身边时,一切是你。”
陈瑞锦横了他一眼:“我说正经事呢。”
“小姐,我们在谈恋爱,说什么正经事!”贾琮抱怨道,“那女子也是活该。明知是有妇之夫还与他勾搭,她凭什么就敢断定人家会娶她?”
陈瑞锦道:“身世。郭枢本是平民子弟,娶的妻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家。此人倘若不是个对家派来的细作,来日义忠亲王登上大宝,换个妻子是铁定的。京营节度使丁成武,义忠亲王的另一条膀臂。”她抬起头来,“只怕,这女子不是私自与郭枢偷情。”
“你是说,丁家算计了郭枢?”
陈瑞锦道:“有可能是丁家算计了郭枢;郭枢为了得义忠亲王信任,顺杆儿往上爬。也可能是义忠亲王想拴住郭枢,命丁家与他结亲。郭枢的妻子但凡是个民女,便如同没有。郭枢又是个风流性子。”
“这样啊……”贾琮思忖道,“如果此事并非丁小姐之过,就可以操作了。”
“嗯?”
贾琮道:“这个丁小姐心里肯定是冤且恨。但她也不见得有多忠于蜀王,不过是借他报仇罢了。如果大学将来归丁忘机负责,为了安□□我们的教书先生,这个丁忘机得搞定他。偏生我不大喜欢他。”
陈瑞锦含笑道:“因为人家戳破了你不像个少年人?”
贾琮望天道:“不重意气之争的少年人多了去了。”
“他说的倒是没错。日子过得顺当的少年多半经不住激将,最爱同人比试。纵然不去挑别人,惹上门来也不会不应战。”陈瑞锦道,“你的这性子,早年刘登喜也疑心过。”
贾琮嘿嘿笑了几声:“亏得我最擅装神弄鬼。”乃拍手道,“喂喂,别想正经事了!咱们说说诗词歌赋风花雪月星星月亮吧!”
陈瑞锦才刚要说话,忽听外头“嗖”、“啪”两声响,二人同时站了起来:“响箭!”
急忙出去,举着烛台一照:只见院中明晃晃躺着一支箭,箭上带了一封信。信里头只有四个字:留神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