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无碍。这会子他们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原来当日那夜行人往建安公主茶盅子里头下的是一种毒,药性极慢,中毒后症状逼似出水痘,
周身会生水疱。只是患水痘者多半会头疼、呕吐,而中此毒者不会。他往香炉里头所添之物便会引得人头疼、呕吐。此二物加在一处,便是个完整的“水痘”之症了。若依着水痘去治,显见会耽误功夫的。此举不为防着旁人,只防着宁太妃罢了。中了此毒者的所生的水疱会先发于面上,结痂后留下疤痕。后发于身上,有恶臭不散。倘若不依方早治,少则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必绝命。到时候追究起来,自然是庸医之过了。
太皇太后的探子听说建安公主扮浓妆便以为是遮盖疤痕,添香料又以为是遮掩恶臭,安心等着她病故。不想等了许多日子,她非但启程进京了,甚至都快走到京城了,竟还没死!死期早就该过了不是?故此,明知道庐王遣了高手护送,仍不得不一探究竟。可巧建安公主因天色已晚,早卸了妆。可巧今儿晚上又是个大月亮,看得清清楚楚——肤如凝脂、白玉无瑕,脸上根本就没有疤痕!想来那探子失落的紧。
另一头,养生堂那边终是查出了究竟。柳太太,乃是先营缮郎秦业之养女,曾有人到养生堂细查她的来历,疑心她是先义忠亲王遗孤。曾嫁与宁国府为嫡孙妇,后因命硬冲了公公被打发出家为尼,后又还俗嫁了个姓柳的财主。偏生她并不是在出家之处还俗的,乃是转到城南真无庵带发修行了一阵子方还的俗。而真无庵的主持净元师太便是先义忠亲王之女晋阳郡主。
再查她丈夫柳湘莲,不过是个寻常的世家公子罢了,早年还曾破落过些日子。后跟着太平镖局保了几年镖,因赚了些钱,自己开了家柳氏木材行。此人的身份清清楚楚,毫不可疑。
而神盾局的探子也跟着理国府家庙法相寺里头出来的大车追踪到了一个大古玩铺子,名叫隐凤居。这铺子的东家也是近三四年忽然冒出来的,手里头好货奇多,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澄来的,也极有钱。施黎查看这隐凤居的档案不禁拍案:“好生有钱!小爷竟耐不住想黑吃黑了。”
荣国府里头早替贾环预备好了院子。因公主身份高贵、不可随意安置,贾政做主,将原先贾母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了。贾环全然不知道他的新媳妇好悬让人毒死,欢欢喜喜等着当新郎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