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万事艰难。”
穆氏思忖片刻道:“他倒是聪明。他的家底子,唯有此处最合适。还没人跟他争。”
陈瑞锦道:“且他们家本是水军出身,比别家便宜些。”
穆氏又看了看海图,叹道:“四家郡王,两家都做了外洋国主。”又指了一处道,“这一大片就没有哪家王爷打主意的?”
“怎么可能。”陈瑞锦道,“吴国最富,打东瀛不过是试水。传闻这片土地上有数十座金子做的皇城,吴王最爱钱财不过了。”她微笑道,“再说,吴国大将卫若蘅与京中的卫若兰本为同父异母兄弟,还怀了一腔仇恨。眼看卫若兰为燕王重用,卫若蘅会巴巴儿闲着什么都不做么?”何况贾琮老早派了个特种营兵士快马赶去吴国,偷偷见卫若蘅,告诉了他燕王欲以天花之疫在北美替军队开路之计,顺带捎上了种牛痘的方子。
穆氏若有所思:“我倒是听说过卫若蘅的来历。”又叹,“可惜了。他若还在卫家,两兄弟携手多好。”
陈瑞锦道:“他若还在卫家,两兄弟准得废一个。没见卫若兰早年顶多是个寻常的将门子弟?何尝出挑了?还不是卫若蘅在东瀛打出了名声、他不服气罢了。”
穆氏笑道:“说的也是。好男儿志在四方。”
陈瑞锦道:“好女儿一般儿也志在四方。三郡主,男人但凡有本事,王爷、天子才不会管他对老婆好不好、在内宅处置上可曾做过错事。以牛继成之才、并燕王之策,留名青史已早定下了。你若不也出息点子,百年后怕是要被人写成朱买臣之妻的。”
穆氏猛然抬目:“岂有此理!”
陈瑞锦淡然道:“史书都是男人写的、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纵然没有史书,也有那么些外传、别传、传奇故事。你二人这瓜葛,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被后世写闲书的人放过。何等憋屈。”
穆氏咬了咬唇,半晌才说:“谁知道那个周冀是个什么人。”
陈瑞锦道:“南边消息比北边灵通得多,你过去便好打探了。纵不去外洋也无碍,总得做出点子什么来,莫要让他比下去。”
穆氏垂目呆了片刻,忽然笑道:“不想竟有人撺掇我立事业!我年少时又何尝没想过?不过女孩儿家身不由己罢了。”
陈瑞锦击掌:“这样才对!有志者事竟成,谁还比谁差不成?”
穆氏看着她缓缓道:“陈姑娘,你当真是个会说话的,难怪贾先生不顾身世瞧上你。”
牛大太太为着显得自己定下的儿媳妇高贵,早使人在外头传话儿,说贾琮的未婚妻陈氏乃南边大海商之女;想必东平王府也知道了。陈瑞锦并不解释,含笑道:“遇上我是他的福分。不然,他早没命好几回了。”穆氏迎着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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