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已近黄昏时分了,众人就在山下打了个尖。因后日就得成亲,实在没功夫耗,只得燃起火把星夜赶路。平素马车从成都往来青城山得两三个时辰,晚上走路慢,待上千人浩浩荡荡赶到成都城外过了三更天。客栈是找不着了,这会子天又冷,世子遂命往他的一座庄子暂住一宿。
白天折腾得实在厉害,世子的庄子房屋又大、服侍的人又尽心,众人皆睡得香甜,醒来时竟是中午时分。横竖新娘子也接到了、明儿就成亲了,司徒岑对两位裘大人甚是有礼。世子既是东道主,好生张罗众人吃了顿午饭,连司徒岑雇来的那上千闲汉并五百名裘二老爷手下的兵士亦饱餐一顿。横竖闹来闹去的,大伙儿离开庄子申时已过。
司徒岑与世子二人亲送马车到裘府,还进去吃茶聊天歇息了许久,酉时方走。这两天下来,裘良老骨头都散了。饶是如此,还得吩咐两个弟弟半日。裘三太太从里头传信出来,说是厨房已预备好了酒席,留大房二房两位老爷就在她们家用晚饭。想着明儿那位王子殿下还不定怎么闹呢,裘良脑仁子都疼;兄弟三人免不得须商议如何应付。并今儿晚上的酒实在好,三个老头全都吃醉了。两个大的回到各自府中把下人折腾得够呛,旋即睡熟。
转眼到了天明,蜀王嫡三子司徒岑与裘家大小姐裘氏就要成亲。两府少不得兵荒马乱。偏这会子裘家又出了事儿。裘三太太一大早起来先是脑仁子疼,而后心口疼,最后浑身哪儿都疼。裘三老爷心知老妻不痛快,只得命两个姨娘帮着义女梳妆打扮。没过多久,裘二爷又跌跤闪着了腰!送嫁显见是送不了的。裘三老爷暗骂臭小子不懂事,打发前妻留下的长子替义女送嫁。裘大姑娘的亲娘和亲弟弟皆伤了病了,偏这婚事内外原本皆是他二人操办的,裘三老爷与裘大爷两个临时接手,八下里不明白,闹得鸡飞狗跳。好在裘家那两位老爷并太太也赶过来帮忙,一窝慌脚鸡似的勉勉强强弄齐全了。
不多时,接亲的来了,鞭炮声吹打声响彻了整条街。裘家的人一瞧,来迎亲的竟是司徒岑的大管家,便觉得有几分古怪。管家向裘良打了个千儿陪笑道:“裘大人……我们殿下昨儿晚上多饮了几杯……”裘良瞪了他一眼:“胡闹!”饶是如此,心中隐隐不安。喜娘过来说吉时要到了,裘良也顾不得旁的,赶着让侄女上轿。裘家两个太太亲眼看着大姑娘扶着丫鬟坐上花轿方喘了口气。嫁妆昨日就送过去了。如今人也送过去,这桩调包计算是妥帖。
裘家老哥仨全都没离开,除去裘三爷的长子、其余诸位裘家爷们也没走,盘算着三殿下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闹腾、怎么个应付。唯有三太太只在院子里头闷着,也不许人进去。那二位太太想宽慰宽慰她,竟不得门而入。裘二爷早早从西角门走了,说是出去寻个熟识的大夫看腰伤。
等来等去,裘大爷打发人来报信,那头已平平安安拜了堂。裘良直至这会子放略微松快了点子。因问起那人路上可平顺。那人道:“都平顺。半道上经过一座送子娘娘庙,大小姐非要进去拜拜。我们就暂且停了停,并未耽搁多少功夫。”
裘良皱眉:“大喜的日子哪儿来那么多事。”
报信的又说:“等大姑娘从庙里出来,可巧二爷也赶来了!遂同我们大爷一道送姑娘过去。才要起轿的当口,新郎官又领着人迎面赶到。”
裘良顿觉不对:“谁过去了?”扭头看他三弟。
裘三老爷道:“老二不是闪着了腰、看大夫去了?”
裘良想了想,猛然站起来:“不好!快、去看看人还在不在!”竟等不得下人报信,亲自跳上马跑了。裘三老爷也跟了上去。
他二人径直跑到成都城南一处僻静的小宅子,此处多植松柏、岁寒不凋,并开满了各色菊花,霎是好看。两个老头命人开了门直往后头闯,忽然听见里头传来瑶琴之声,齐齐的松了口气。乃喊管事过来问姑娘可好、这几日有什么事没有。
管事道:“大姑娘无事,前日还放了烟花做耍子。昨日王妃打发了一位公公、一位嬷嬷过来,给姑娘送了几样东西。”
裘良大惊:“王妃何尝知道她在这儿?此处唯有老夫一人知道!”赶忙跑着到里头去。
只见后花园子的八角亭中坐着一女子正在抚琴,模样儿与裘大姑娘有七分相似,只不是她罢了。那女子见他二人来了,止了琴,翩然下拜:“见过二位裘大人。”
裘良心里头翻了个个子:出事了!喝问:“你是何人!”
女子含笑道:“我是世子府中的姬妾张氏。”
裘良怔了半晌,长叹一声:“我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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