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韬听罢便觉有理,连连点头:“很是!”遂依贾琮所言将那幼子也断给了原告家。那小侄子茫然不明,扭头去看老仆。苏韬劝道,“人丁兴旺方是持家之道。你本形单影只,如今天赐手足,岂不是好事?”
老仆听知府大人开了口,忙跪下叩头:“谢老爷——”小侄子也跟着跪谢。那买主巴巴儿没了儿子,悔恨大哭。
这拨人走了,贾琮方低声告诉苏韬恐有土匪攻城之事。苏韬大急:“如何是好!”
“您老一个文官就甭管了。”贾琮道,“不是有齐将军在么。”反正人都已经派完了。“如今也只是怀疑。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齐将军会派人来通报的。”苏韬甩袖子就预备去城门瞧瞧,让贾琮死活劝住、拉着见苏铮老头去了——这帮麻瓜可不能分散各处。
另一头,杨二伯先回了趟家,召集几个儿孙吩咐了半日。又去了族弟杨水根开的客栈,进门笑呵呵问伙计:“水根呢?”
伙计“哎呦”一声,上前行礼:“二老爷您来啦?”
杨二伯打量了几眼堂中往来的客人,低声道:“怎么这些人越来越多了?我瞧着不像是良民。”
伙计笑道:“人家又不少一个子儿。再说,路引子齐全,平白无故的总不能不给人住店吧。”
杨二伯皱眉:“我心里不踏实。快喊你们东家出来,我有要紧事问他。”伙计答应着跑到后头去了。
里头杨水根正同几个人议事呢,闻报心中一动,向几个同伙道:“杨土根已投靠了朝廷,会不会把我招供出去了?”
座中有人思忖道:“只怕还没有。杨千里若扮作无事人一般喊你回老宅吃饭便是鸿门宴了,听这口气想是得了什么提醒、来寻你问问。你只哄过他去便好。”
杨水根便收拾两下衣裳出来,迎杨二伯便笑:“二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杨二伯眉毛拧得跟麻花似的,故意压着嗓子、偏满堂皆听得见:“你小子老大不小了专门做糊涂事!也不想想你孙子。”
杨水根奇道:“二哥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糊涂事了?”一面走近杨二伯跟前。
杨二伯伸手去搭杨水根肩膀,口里道:“你跟我说清楚!好端端的怎么同李家那女人扯上了?”
听到后半句杨水根已明白不好,偏他不如杨二伯快,硬生生让他压住了肩不得动弹,喊道:“快帮我!”
堂中有不少散坐的绿林人,只是看情形分明是客栈动家勾搭了什么女人、东家的哥哥来问他了,谁管这闲事?都兴致勃勃瞧热闹。杨二伯另一只胳膊也压上去了:“你也不挑个好看些的!她大儿媳妇上辈子乃是没嘴葫芦精投胎,如今临近四五个村子都知道了!快些同我回去说清楚,就说你跟那女人从没见过、从不认得,万事不与你相干,听见没?”手指头使劲儿拧了杨水根的肩膀一把,沉声道,“没心没肺、不知天高地厚!闹大了哥哥也帮不了你。”杨水根便是一愣。
偏这会子听见外头有人喊:“不得了啦——来土匪啦——”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