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当日小雀大哥在府衙大堂供出来的第二个就是他。钉子巷住的多为愚民,唯他是个有脑子的。”乃摇头道,“既挂念死去的姘头,又何必抢了好人家的女儿去。”
梅大夫道:“这位何兄只错在强抢了个女子罢了。身为人子,必当孝顺父母。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挂念旧人,不用娶妻、只买个婢女生子续香火便好。”苏澄皱眉,偏不知如何与他争辩。他接着说,“此人怕不会善罢甘休。他本无意娶妻,故此抢了个女人生子。日后他纵有了钱财,父母依然会逼他娶妻。还不如将原先的两个孩子找回去。”乃微笑道,“这一招怕是掐在了大小姐软肋上。”
苏澄偏了偏头:“此话怎讲?”
梅大夫道:“救回被抢女子之事,苏大人必是赞成的。然我敢说,苏大人必不赞成连子嗣一道夺走。女人事小、子嗣事大,伤及百姓家之根本。大小姐身为女子、不让须眉,想必内里不服气。无奈世事本是如此。”
苏澄抿嘴:“不错。我没告诉我老子连孩子一道救出来。我既不说,他下意识便会以为只救女人、孩子依然在抢人的人家。”乃思忖道,“我并不觉得那个姓何的能猜到我爹的心思。”
梅大夫道:“他必没猜到大小姐是瞒着苏大人的。但他却知道苏大人这等儒生,对着什么人硬气、对什么人软。”
苏澄拱手:“请赐教。”
梅大夫笑道:“若是奸臣权宦、恶霸豪强,苏大人必挺直了腰杆宁死不屈;若是积古的乡老、病弱的老儒……”
苏澄恍然:“不错,这等人若哭诉一番,我爹怕是要投降。”不觉捏住拳头,“不能让他们见到我爹。”
梅大夫道:“纵然化解了这一招,只怕此人还有别的招数。终究是走过绿林的人。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大小姐还需连后头一并防着。”
苏澄瞧了他一眼:“拦阻乡老什么的好办,绿林人的手段我当真不知道。不如梅大夫帮忙出个主意?”
梅大夫摆手道:“我并不知绿林事。苏大人手底下不是有许多绿林高手?大小姐不如问问他们去。”
“也对。”苏澄心想,还有找什么绿林高手?现明摆着江西副总兵杨国泰就是个从贼道上过来的。梅大夫站起身来告辞,临走前悄悄说了句话。苏澄了然拱手。
后头数日,苏澄杨国泰依然四处抓被抢的女人和孩子。
这日下午,钉子巷十来位老人穿戴齐整,起身往城西郊一处破城隍庙而去。走到半道上,遇见两伙人打架,生生将道路堵住。老头儿们想进不能进,想退出来走别的路又让瞧热闹的困住了。过了会子还有人去报官。眼看要从人群中挤出来,又遇上捕快们赶来了,吆喝着谁也不许走。如此这般折腾了足有大半个时辰,老头儿们才将将脱身。
虽无奈,也不敢抱怨,只得加快脚程往城隍庙赶。那庙虽年久失修,地方却宽敞。好容易走到庙中,大惊:原本约好了大伙儿共同议事、明日一早往知府衙门请愿,竟然只有自己这行人来了,其余那两百多个老头儿全都没来!遂面面相觑。
良久,有个老头道:“会不会是他们已商议完了,以为我们不来,都散了?”
另一个张望片刻,指着地面道:“好厚的灰,连个脚印子都没有,显见没有人来过。”
再一个道:“会不会是他们腿脚不利索、走得慢?”
前头那个连连点头道:“想必如此。咱们好歹近些。要不咱们等等。”
话虽如此,其实大伙儿心中都隐约有了念头:旁人怕是都不会来了。不然,他们已在路上耽搁了许久,旁人早该到了才是。足足等到斜阳西坠,再没半个人过来。领头的老头狠狠的跌足:“都是没用的东西!我儿子同他们说时,一个个答应的好好的。正经要议事一个都不来!”想起被生生抢走的孙子,坐在地下大哭起来。旁的老头想起孙子,也纷纷大哭,顿时城隍庙中哭声一片,映在夕阳之下好不可怜。
殊不知,别的老头原本也都按时出了门的,也依着时辰到了城隍庙。
这城隍庙左近有条大路。约莫一个时辰之前,头一拨老头子经过这大路赶去城隍庙。看见路口摆了三张桌子,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旁坐了三个人、还站了两个。坐的是一个账房先生、两个管事;站着的是两个伙计。看见有人来了,伙计敲起锣来,亮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来瞧一瞧看一看啦——我们是大光明火柴厂招工的——我们厂子占地极大、工钱最高——欢迎各位父老乡亲前来做工——”
这些老头都是家中强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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