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姑教他什么、他就教环师叔什么。这哥俩既是林姑姑教导出来的,林海大人回京后便顺理成章跟着他老了。不然,就荣国府家学当年那个学风,他俩还不定学成什么呢。”
张氏点头:“故此,你老子的那些姨娘,我只当是几个会动的、暖床使的汤婆子,能替我省却许多心思照看你老子,留下精神来照看你们俩,没什么不好。”
苏澄皱起眉头托着腮帮子想了半日,道:“母亲这话听着极有道理,却不大对。琮师叔说,爱情最大的特点就是排他性。谁敢碰他的女人,他必把那人杀了;师婶也说,琮师叔若敢在别处沾花惹草,她就宰了他。你还给我老子选姨娘通房。你不妒忌么?”
张氏淡然:“身为人妇不得妒忌,妒忌犯七出。”
“娘~~我说正经的。”
“我何尝不是说正经的?”张氏道,“你当七出是写着玩的么?大妇若能光明正大妒忌,岂非就可以光明正大对丈夫的小妾下手?没了小妾自然没有庶子。一个女人能生几个儿子?我才不是跟你说了?开枝散叶乃是男丁本分。兴盛之族男丁必多,单靠一两个出息人是没用的。”
苏澄抽了抽嘴角:“那不跟种马似的?”张氏瞪了她一眼。苏澄嘀咕,“本来就像。”
张氏一本正经道:“委实有几分相似。”苏澄怔了怔,母女俩忽然齐声笑起来。收了笑,张氏又道,“我与你父亲虽不似琮哥儿两口子那般情深意重,好歹相扶持过了这么些年。他那些小老婆,早年我口里不说、心里并不痛快。直至前些日子土匪攻城我才明白过来。他在外头替朝廷办事,每日数不尽的明枪暗箭都是他挡了。一旦挡不住,重则抄家灭门,轻则失去锦衣玉食。我每日种花养鸟听戏逛园子,何等悠闲。送他几个标致的丫鬟暖床,有什么不好?”
苏澄听罢心里闷闷的,半晌才说:“说来说去,你们成亲跟做买卖似的。”
张氏道:“成亲原本就是做买卖。你父亲与我成亲,便是苏家和张家这两家子做买卖。你父亲做了高官能帮着岳家,便是张家赚了;来日你弟弟若得了大出息,便是苏家赚了。”
苏澄忽然捂住脸,两行泪珠子从手指头缝里滚落下来。哭了半日,咬牙道:“我不!”
张氏抚着她的头颈叹道:“你与我不同。你是个有志气的,且如今这世道,已渐渐许女子自己立世了。澄儿,你想懒着也无碍,荣国府那几位定能护着你。”
苏澄取帕子拭泪:“我不。”
张氏伸手揽了她在怀内摩挲许久,断然道:“既这么着,你不用在家里耗着,去大佳腊念书去。在这儿,你纵想跟着你老子学习治理一省之地,他岂肯教你?不若去大佳腊,爱跟着哪个叔叔姑姑学都容易。纵然如贾家三姑娘那般嫁了个下属,有何不好?”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