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告诉你。”领头出去了。
贾兰让贾环先行。贾环道:“你走我们俩当中。”
贾兰苦笑道:“还怕我跑了不成。”百般不情愿迈步跟了上去。他们三个才刚离开荣禧堂,便听见里头贾赦贾政两个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叔侄三人进了梨香院,在书房坐下。贾琮命人上茶摆点心。贾环先伸手拿了块桂花栗子糕搁在嘴里慢慢嚼,显见是不预备主讲的。贾兰直着脊背正襟危坐。
贾琮看了贾兰会子,忽然开口道:“翰林徐仲棠,第三子徐慈,前科已考取举人,如今正等着春闱呢。才学卓越,不出意外的话中个进士没问题,若发挥得好也能进前三甲。两年前娶妻姚氏,乃钦天监监正姚启明之孙女。性子柔和,贤惠大方,有早年薛家表姐的品格儿,徐三爷很是敬重她。”
贾兰莫名不已:“琮三叔同我说这个作甚?”
贾琮吃了口茶,又看了他会子:“上个月,锦衣卫从衙门抓走姚启明,后遂再没消息。姚启明还有个已嫁的孙女,听说姚家出了事,立时给那女人脸子瞧。徐家却敬重姚氏如故。徐老太太还特意责备了其余两个儿媳妇,只因她们在姚氏跟前嚼舌头。徐慈也时常宽慰姚氏,还多留宿她屋内安她的心。就在前几日将将查出来,姚氏怀上了。”
贾兰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遽然睁大了眼:“琮三叔……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贾琮又吃了茶:“怎么说呢。姚氏和徐慈并非是因为爱情结合的,徐慈更喜欢一个通房丫头。徐家对姚氏也算不上极好,时常不公正之处。姚氏嘛,既然宝二嫂子批她像早年的薛宝钗,她肯定过得不很幸福。薛姐姐在我们府里一直装得难受,并不真诚;薛蟠立起来之后才她才慢慢幸福了。然而眼下的时代、眼下的京城、姚氏这般女子所受的教育,都会让她安于这种生活。尤其姚氏家逢大难,徐慈和徐家能如此已是极难得了。你看卫若蘅他母亲什么下场?那还是个养下了优秀嫡子的嫡长妇。故此,姚氏至少是很感激徐家的。徐家对她有大难不弃之恩。”
贾环忽然放下手中的点心举手。贾琮以目相询。贾环道:“大难不弃竟变成恩了么?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当然不是。”贾琮道,“恩这东西,标准不是不相干的人定的。道义上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正经几家能做到?徐家之行事就是会给姚氏带来受恩之感。而这个节骨眼上徐慈还颇照看她——当然你们也可以觉得天经地义,但人与人的羁绊不就是这样来的?所以,贾兰。”贾琮看着侄子正色道,“你想撬她我不会管,你有追求爱情的自由。你自己好生斟酌着。受这样教育的女子,遇上这样的丈夫和婆家,又刚怀上了孩子。她还会跟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