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地方?行动就死人……”一壁说一壁滚下泪来。
她话未说完,牢门已打开,潘喜贵走出来抚着女儿的脸颊,也垂泪喃喃:“还是我闺女好……”
对面倪紫光喊道:“喂喂,大侄女!这儿还有一个呢!”
狱卒头目赶忙过去欲开门,潘明漪抹抹眼泪道:“且慢。我问你,四个圈儿能不能拆成两对出?”潘喜贵微怔了一瞬,哈哈大笑。
“能、能!”倪紫光忙说,“但凡大侄女放叔叔出来,你爹愿意拆成四个圈儿单个出也成!绝对不是傻子!”潘明漪哼了一声,让狱卒开门。倪紫光走出来瞧瞧潘喜贵又瞧瞧潘明漪,叹道,“我日后必也要生个闺女。”潘喜贵又笑。
戴宪平素不在府衙居住。因明儿就要将潘倪二人斩首,他今晚特意住在后衙。前半夜因莫名心绪不宁,迟迟不得入梦。后半夜将将睡着,忽然听外头一阵喧闹,骤然惊醒喊人。
随身小厮上前掀开帐子道:“老爷,外头不知何故吵吵嚷嚷,仿佛有不少人。”
戴宪猛然打了个激灵:“快快!给本官更衣。”
另一个小厮已燃起蜡烛,道:“已经打发人打听去了。”
戴宪咳嗽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厮看了看屋里的西洋大座钟:“快到寅时二刻。”戴宪莫名心跳如鼓。
说着有个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喊道:“老爷!不好了!外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人,整座府衙让他们团团围住!”
戴宪急道:“什么人!要做什么!章师爷呢!”
“不知道。”
“快喊去!”
不多时,章师爷急忙忙跑进来,头巾都没戴:“老爷,大事不好!”
戴宪跌足:“快说!”
“那个潘喜贵的女儿领了不知数目的工人闯入大牢,已将潘喜贵倪紫光救出去了!”章师爷道,“听说有上万人!”
戴宪大惊:“哪里来那么多人!”
章师爷叹道:“若只是人多也罢了。偏他们手里非但有火.枪,还有火炮,已经在衙门前后门处各架起了一座。”
戴宪急喊:“郑将军呢?”
章师爷低声道:“郑将军纵来了也不好办。大人,您在府衙里头呢。”戴宪一惊。章师爷接着说,“郑将军手下兵马打一些工人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可他不敢,投鼠忌器。”戴宪身子一软,跌坐在床上。章师爷忽然觉得今晚此事有点熟悉。
半晌,外头有人进来回到:“老爷,潘喜贵的女儿好生厉害,武艺高得不得了!如今潘喜贵在外头说要跟我们谈判。”
戴宪猛然跳起来喊道:“谁跟他们谈判!杀!让郑大人快来杀个干净!贩夫走卒一个不留!”
忽听有个女声在窗外脆生生的道:“戴大人当真要杀个干净?”屋里众人一愣。听见窗户轻轻开了,潘明漪从外头跳进来,望着戴宪挑起眉头,“不如咱们试试,是戴大人先死、还是我们贩夫走卒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