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军械库抢来的,忙喊:“查查他们从哪座库房强的火器!看守一个不留统统杀干净!”
甄茴立时劝道:“大人,贼人狡诈,且潘姑娘武艺高的惊人,未必是看守兵士无能。须得先审审一二。”
“还审什么!”戴宪拍案,眼睛通红,“无能之辈都给本官杀!杀!杀……”最后一个杀字尚未说完,忽然身子一软,人便往下倒。小厮赶忙过来搀扶。偏戴宪太胖了,又坠得快,小厮搀扶不住,主仆二人“扑通”全摔在地上。再看戴宪,已昏迷过去了。
郑潮儿这会子已跨出了门槛,听后头一阵大乱只得回来。甄茴命人快去请大夫,小厮们两三个都扶不动戴宪,末了还是郑潮儿打发两个亲兵动手架着他送入后衙。
不多时大夫来了,看罢戴宪之状道:“戴大人乃是怒急攻心昏迷。”
甄茴问道:“敢问他何时能醒过来?”
大夫道:“这个不好说。也许三五个时辰,也许三五日,更长的也有。”
甄茴与郑潮儿互视了几眼。大夫去外头开药,甄茴向郑潮儿道:“方才……戴大人神志不明。下官以为,可先查查那军械库是如何被劫的。倘若看守兵卒并无大过,等戴大人醒来再定夺。也是不少兵卒的性命。这年头训个好兵士不容易。连戴大人自己都着了人家的道,何况区区数名小卒。”
郑潮儿身为总兵,自然也不高兴戴宪审都不审便要杀自己下头的兵。闻言立时道:“到时还请甄大人多多美言。”甄茴点头。
郑潮儿挂心那些火器,故此依着甄茴所言先查军械库去了。到了地方一问,那潘姑娘竟是领军而来的,且黑衣军队之武艺火器皆强似看守。可知此事并非几个泥腿子闹事,背后怕是有别家做主。郑潮儿忙赶回巡抚衙门。
戴宪依然没醒,甄茴与章师爷正在处置衙门事物。郑潮儿遂与他二人商议。甄茴立时道:“事到如今只怕得将错就错。”章郑二人问何为将错就错,甄茴道,“那潘氏父女从江西来……”
章师爷打断道:“潘姑娘在大佳腊念书。”
“是。”甄茴道,“只是去大佳腊念书的年轻人实在不少。且那潘喜贵所列单子也是江西瑞金县令的大作。依我看,苏韬之嫌疑大似贾琏。偏咱们猜不透他们想做什么。不若干脆先等等,看他们下一步再做定夺。”
章师爷思忖良久:“依着甄大人的意思,那些工人先不动?”
甄茴道:“那些工人显见是让潘氏父女哄骗了,抓来无用。潘倪二位……”她看了看郑潮儿,“要不,去抓抓试试?那倪紫光乃贾氏马行管事,不知与荣国府可有瓜葛。”又微微皱眉,“也不知戴大人何时能醒。他老人家平素颇为独断。今事有变故,若旁人随意处置,戴大人醒来怕是又要发怒。他本是因怒伤了身,若再怒……”
章师爷叹道:“我也有此顾虑。”
三人互视了半日,都不敢贸然做主。甄茴迟疑道:“我是个女流,模样也平平。男人多半会小瞧我这般女子。不若……我假借那合约上有条文不妥,去寻倪紫光商议,试探一二?”章郑二人都说“可以一试”。
甄茴遂捧着那叠劳工合约一径往安民巷而去。到了巷子口跳下马,因她穿着官袍,许多孩童围着瞧。甄茴一笑,问道:“你们可知道贾氏马行的倪紫光先生住在哪儿?”
孩童指道:“门口有一株老樟树、樟树上挂了个褪色红灯笼的就是。”
甄茴谢了他,走入进巷子不过二三十步,果然看见了老樟树。她遂系了马,往树下人家拍门。拍了半日,里头慢慢吞吞出来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婆子。一问,她说倪紫光是她儿子,已多日不曾回家了。甄茴哑然失笑,拱了拱手转身离了她们家大门,立在树下等着。
不一会子,倪紫光从巷子那头走了过来,面带歉意抱拳:“甄大人,慢待了。”
甄茴挑起眉头:“倪先生深得邻里敬重。”倪紫光面有得色。甄茴乃正色道,“上午与倪先生所签之合约,本官略有不明,还望倪先生不吝赐教。”
“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甄大人请。”
倪紫光便引着她回到自家,屋里有个一个男子仿佛已等候多时。倪紫光亲自倒了杯热水放到甄茴跟前,含笑道:“甄大人来得好快。”
甄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块帕子,帕子包一物。打开一瞧,里头正是福建巡抚大印。甄茴道:“如此要紧的合约,哪能不盖印呢?”三人互视而笑。
工会分得的那叠合约就在案头,倪紫光将之与甄茴带来的放在一处,又从抽屉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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