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美人身边道,“我父亲本是个逆贼……我父亲便是刘侗。”美人一愣,不觉坐起身来。刘净悠悠吐了口气。“他想要个外戚身份,便随便将我嫁给鲁王,还逼得先头的鲁王妃退居次位。”
美人身子一颤:“你、你、你是?”
刘净点头:“我便是出家为尼的鲁王妃刘氏。”她随口道,“丈夫得了花柳病,父亲想要我替他生个外孙好正大光明执掌鲁国,我还能怎么办?不就只有偷人了?”
美人懵了。半晌。“什么?”
刘净再说一遍:“我丈夫鲁王得了花柳病,我父亲急着要一个他女儿和鲁王生的儿子做鲁国世子,我除了偷人还能如何?总不能跟鲁王睡吧。”
“那……那鲁国世子……”
“假的。”刘净道,“我和朱桐都舍不得把亲生儿子丢去鲁王府给太后养。那孩子是个孤儿。”
美人又傻了。“要是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
刘净微笑道:“我在鲁国先做了鲁王妃又做丞相夫人,此事早已无人不知。”美人呆若木鸡。刘净乃正色道,“曹姐姐,我也是女人,我也嫁给过王爷,我也进过庵堂做姑子。我也盼着有男人可依靠。故此,曹姐姐的心情我能感同身受。只是你所托非人。别的暂且不提,你只想想,他会休了他家太太娶你么?若是娶你,他的儿女会如何待你?你听外头这位吕氏哭的。她男人并非不爱她,只是更爱他自己的儿子罢了。为着儿子不知会不会吃的苦,先捅新媳妇一刀再说。”她惋惜道,“可惜这吕氏才二十一岁,这辈子都不能当母亲了。”
正说着,隐约听见外头息大夫说什么“我儿子便是你儿子”,刘净恼了,摔帘子走了出去,冷着脸道:“息大夫,你若没对你媳妇下这般狠厉的手段,你儿子委实是她儿子。如今你便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将你媳妇害成如此模样,她心里还能不难受?纵你儿子尊重她,能亲近她么?继子亲近继母,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么?你岁数这么大了,总有一日先她而去。你儿子哪怕将她当亲娘孝顺,并不能将她当亲娘亲近。若再娶个不省心的儿媳妇,她日后有没有善终还两说呢。”
朱桐一叹,问道:“你是大夫。她这身子还能调理回来么?”
息大夫摇摇头:“我恐怕日后心软,下了最厉害的药。”吕氏霎时悲声大恸,摧人心肝。屋内那美人亦泪如泉涌。
刘净冷冷的道:“那你这故意伤害罪就厉害了。等着坐牢吧。”
息大夫哭道:“是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只做了这一件亏心事……”
刘净道:“对不起管用的话,还要律法做什么。”
朱桐接口道:“亏心事小,违法事大。吕氏可以原谅你,律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