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一只黑色的短毛猫顺着旁边窗台上的柱子爬上她的手臂。
奥佳的手腕轻轻将它托起来,放到肩上。
那是一只纯黑的短毛猫,一双碧绿色的圆眼正注视着下方。
它的尾巴向上卷起,蹲坐在奥佳的肩上,就像是一个忠实的守卫者。
事实上也是如此。
莎洛姆有些警惕地看着它。
当那只猫变化的时候,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温顺。
……
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着上一幕的道具,同时下一幕正在紧张地准备着。
剩下的这段时间,就是留给观众们方便的。
“哼,功绩?”奥佳鼻息中出一声冷哼,“谁知道当年生了什么?真相又是如何?”
莎洛姆微微一愣,但是即刻回复了平静。
似乎对于对方的出言不逊早就习惯。
又或者,正如同民间传说的那样,她们本身就跟国王是对立的。
而不论谁当国王,奥佳都会看不顺眼。
“你说,如果当年去王宫勤王守戒的不是奥利维亚,而是你,”奥佳侧过头来,挑了挑眉。
莎洛姆心头重重一跳,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危险可怕的信息。
奥佳犹豫了一下,嘴角泛出诡异的笑容。
如同毒蛇一般。
“你说,会不会,今天在皓月城的月光王座之上的人……“
她后面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又像是蛇的毒牙,狠狠地咬到莎洛姆的心头之上——
“就变成了你?”
莎洛姆的呼吸一窒,连同握着酒杯的手指也猛地一颤。
酒杯中的精酿葡萄酒激荡起了水花,仿佛被攒动而起的浪潮,碰撞在杯壁上,然后向内倒旋而回。
这种话,也只有奥佳才能说得出口。
而且,莎洛姆知道,也只有在她的面前,这位伟大的剧作家,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对于奥佳来说,她这位大公,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威胁。
夕岩领自古以来,就跟圣贝塔领交好。
两个领地多年前的大公就曾经立下血誓,无论生什么,都要唇齿相依。
所以,夕岩领和圣贝塔领的公爵几百年来一直都亲如姐妹。
甚至于比亲生姐妹还要亲。
奥佳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完全不把她当外人。
但是,莎洛姆知道,奥佳也并没有把她当做亲人。
从多年前开始,夕岩领就成为了圣贝塔领的附庸。
矿产、毛皮、燃料……
这些都是夕岩领所缺乏的。
然后圣贝塔领成为了她们最大的援助。
以至于她们本来应该平等的地位生了倾斜。
奥佳。
她曾经的玩伴。
最亲密的战友。
现在变成了她利益上的主人。
而就在刚才,奥佳的话,更加明确了这一点。
换做任何一个大公,只怕都要因为她刚才所说的大逆不道的话而生冲突。
但是她不行。
寒冬将至。
夕岩领的毛皮缺乏,她的领民们还等待着过冬。
莎洛姆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脸上挤出笑容。
“不,奥佳,我有自知之明,”她笑了起来,“我没有奥利维亚王那样的铁腕,也没有温妮大公的智慧,更不像你这样学识广博。”
她低着头,谦卑地看着对方,将右手的酒杯递上。
“不过我有另外一个猜想。”
她笑了起来,“如果当时是你先进入王宫,击败渎神者的话。我想,你会更加适合那个月光王座。”
奥佳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趴在奥佳肩膀上的黑猫向上拱了拱嘴,出一声甜腻的喵。
两个人相视一笑。
酒杯轻轻碰到一起,出清脆的声响。
奥佳将其放到嘴边,轻轻啜饮了一口。
“嗯……真甜。”她砸吧着嘴,然后将酒杯放到旁边。
莎洛姆从酒杯中打量着她,嘴唇停留在杯边。
葡萄酒沾染上她的嘴唇,涌入口腔。
甘醇,带着微微的苦涩。
“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容许假设的。”奥佳背着身,靠着白色大理石阳台。
莎洛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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