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知礼开了账册,拿了银子出来给她,贺阿奶也没有说话呀,后来女学没有开起来,她又把银子退回去了。
贺阿奶已经是气急,像是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一通,“可是阿易来寻我,他说你才高八斗,这事儿你特别的想做。于是老婆子想着你年纪轻,不容易,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四处去宣扬女子要做官,别人怎么看待我贺家呢?”
卢嫣的嘴张了张,说道:“可是……”
贺阿奶抹了一把汗,“可是你在外头,并没有人嘲笑你,说你做得不好对不对?你觉得你大嫂子的学问如何?”
颜昭玲一愣,阿奶啊,火别往我身上烧啊!
卢嫣想了想,“不输长兄。”
颜昭玲的学问,岂止是不输贺知书啊,简直超出太多了。
贺知书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天分的人,但是颜昭玲天赋异常,又是出自书香门第,她若是考科举,也不是考不上的。
“这就是了,阿嫣你可能很聪明,但是这天底下并非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啊!你走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而是整个贺家,甚至是阿俏。你在说那些的时候,别人或许不认同,但是不会当面骂你,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可能是阿俏的意思啊!”
卢嫣眼眶一红。
贺阿奶摇了摇头,“我们贺家一门,有四个从科举出仕的人,老婆子不懂他们学问好不好。但是就拿你公爹来说,他出身乡野,一边放牛一边读书,能学得有多好?考的时候,也是考了好多回,都没有考上,但是他是一个好官,我们从岳州出来的时候,百姓都含泪欢送他。你可知晓为什么?”
卢嫣一怔,摇了摇头。
贺阿奶叹了口气,“若是按照老婆子的说法,这个当官啊,最重要的不是学问,而是能够为老百姓办事儿,关键是脑袋要清楚。刚才那个归德县主哄骗你,你咋不跳起来骂她,你大嫂子要送她去见官,你还于心不忍。”
“那么日后你当了官,在审案子的时候,怎么判,都是看那个人可不可怜,对你有没有恩德吗?那么老婆子现在就要对你说,放过可怜的老百姓吧!别净整出冤案,让那些坏人去害死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