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将军不是一介武夫,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是有相当的见地了,其实这也是我最想说的话,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是看谁比谁更不黑罢了,这些日子里,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诸侯们都想做一次董卓,哪怕死了也心甘的!”
吕布道:“先生还没有说此次来长安的目的呢!”
王允也看向陈宫:“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陈宫思索了一下道:“大事没有,只是诸侯间的矛盾日益激化,袁绍和公孙瓒,袁术和孔伷,刘岱和桥瑁,联盟已经名存实亡了,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我才要说孟德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结果却是我们谁都不想见到的!”
王允道:“这不是还没有发生什么事吗?董卓都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公台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你留下来协助我选拔人才,稳定朝政,以前没有录用你是因为奸臣当道,怕你像陈蕃窦武那样遭人毒手,现在不一样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宫拱手笑道:“还是王司徒了解我的心思,难得您如此苦心,不错,这正是我来长安的目的,目下长安防御吃紧,各地大小反贼、董卓余党以及匈奴鲜卑等异族随时会前来进犯,希望我的谋略会派上点用处。
王允微笑道:“好大的口气,当我长安没人可用了吗?”
陈宫顺势道:“可用之人不少,但可堪大用到人只怕寥若晨星了吧?”
“哈哈哈哈!”
而此刻司徒府的屋出那句华佗说的貂蝉不能生育的话,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其实貂蝉自己比谁都清楚,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和夜殇淹没在夜色里。
王允这时对下人道:“貂蝉怎么还不出来?快去催催她!”
“诺!”下人应声而去。
吕布道:“不必了岳丈,貂蝉这些日子也够辛苦的了,让她好好休息,等剿灭了反贼,小婿定前来提亲!”
“这样也好!”王允笑道,“夜色不早了,吕将军回去速速点起兵马,明日准备出征弘农,解救牛辅被困之危!”
陈宫意味深长地看着吕布道:“原来貂蝉小姐已经许配给吕将军了,真是美人配英雄啊!”
“好说好说,等大婚之日,一定请先生来喝个不醉不归!”吕布说着已经出门翻身上马,告辞离去。
看着吕布消失的背影,王允面不改色地说道:“现在吕布已经走了,公台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吧!”
陈宫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要说什么,只怕司徒大人已经猜到了!”
“是关于我擅权的事情吗?”王允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你都听到了什么?”
陈宫道:“听到城中人都在称颂吕布才是铲除董卓的第一功臣,而王司徒自居首功无名无实,是小人行径!”
“哦?”听了陈宫的话,王允并不生气,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早就猜到了,身为朝廷第一重臣,必然要遭受这些流言蜚语的,这又不是没有先例!”
陈宫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天下初定,各地诸侯蠢蠢欲动,就算王司徒是忠臣,也难免会被小人污蔑为佞臣,群起而讨,现在长安势单力薄,可经不起折腾啊!”
“放心!”王允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即可!”
其实王允自己也明白,陈宫就差说自己可能会变成另一个董卓了。
陈宫正要说什么,下人匆匆来报:“老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
“什么?”王允大吃一惊,与陈宫对视一眼,接过书信,只见上面正是貂蝉的笔迹:
“义父,原谅女儿的不辞而别,董卓已死,我们的父女情分已尽,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貂蝉这个人!至于吕布将军,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貂蝉!”王允喃喃道,信中字字句句如针锥一般,刺在他的心上,他脑海中回想起遇到貂蝉的种种事端,从她幼年流落街头几乎饿死,到成为他的丫鬟,舞姬,义女,一幕幕涌上心头。
陈宫注视着王允脸上的种种变化,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但又不敢问,只好看着王允沉默。
“她走了,还是走了,似乎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完成这件美女连环离间计策!”王允沉默了片刻,才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