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柳承宗。只见柳承宗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胸前要害两创,血如泉涌,眼见不得活了。忙在柳承宗肾俞,心俞两穴度入几道真气,柳承宗半响方才双目微睁,悠悠转醒。吕子通见了如此情形,知道柳承宗命在顷刻,一时间不由泪如雨下。
柳承宗面se苍白,勉强笑了笑:“师弟哭什么,这恶贼命丧当场,玉衡诀没有落入歹人之手,你师兄我九泉之下也有颜面见师尊了。师父留下的我齐云一脉的秘典,繁杂jing奥,我都藏放在卧房床边墙壁里,师弟人中龙凤,自可担起先师衣钵……如今我命在顷刻,只是担心我这儿子。阳儿方才被那阿古拉封住了晕穴,xing命应当无碍。只盼……只盼师弟代我将……他养,你师兄师嫂九泉之下……也无憾了……”
说到后面断断续续,只是望着吕子通,已然说不出话来。
吕子通听得泪如泉涌,颤声道:“师兄你尽管放心,从今往后,我待阳儿便如我自己的孩子一般。兵荒马乱之中,无论如何也要护得阳儿周全!吴王命我带人突围招揽旧部,我把他带在身上一起冲出去,绝不让阳儿死在这城里!”边说边用真气荡开了昏睡在一旁的柳少阳的昏穴。
柳少阳禁锢一解,片刻间悠悠转醒,一抬眼便望见父亲柳承宗瘫坐在地,胸前尽是血se。柳少阳虽是年幼不甚明白,却也长在军旅之中,知道父亲此时定是受了重伤。
当下扑了过去,脸上瞬时间泪流满面,一双小手晃着柳承宗肩连连嚷道:“爹,你怎么了爹?”
柳承宗此刻早已意识模糊不清,恍惚之间看到柳少阳已醒,心中顿时一安,脸上泛起一阵祥和之se,尽力张了张嘴道:“阳儿……你要听……听吕叔叔的话……”说罢已然脱力,瞅了瞅泪眼婆娑的柳少阳和吕子通,又望了望妻子张氏的尸体,双目缓闭,头垂了下去。
此时屋外寒气弥天,北风卷地,一阵冷风呼啸着拍打在窗棱上,惊起堂前几只楚乌,叫声凄厉,振翅向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