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玉藻前也未曾抱怨。青之川的内心并不通透,但她多少也明白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家里除了玉藻前外,再无别的式神了。
想想倒也是合理。她亲手斩断了契约,不曾与他们商量过分毫,还失去理智地想要攻击他们,对她感到寒心而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青之川没有怨恨——如果有,那也仅仅只是自我怨恨。
她不知道为什么玉藻前愿意留下,她更不敢问出口,亦不敢向他确认式神们都已离开的事实。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反倒是徒增伤感。
每日三大碗草药下肚,青之川觉得她快要变成药罐子了,整个人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玉藻前整日拿这个打趣她。不过打趣归打趣,玉藻前并无恶意,因为每日煎药的他,身上也沾染满了这股气味。
两人坐在一起,就是活脱脱两个药罐子。
虽成为了药罐子,但青之川稍微恢复了些体力,至少能够端起碗了。可不知为何,她却始终无法站立,更莫要说走路了。缠绵病榻,她的脸色泛出病态的苍白。
难得晴日,玉藻前主动建议让青之川走出房间晒晒太阳。
说是建议,可不等青之川应声,他就自作主张地把青之川抱了起来,推门出去。
青之川瘦得厉害,抱在怀中,像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甚至能清晰地感触到她脊背突出的骨头。
一天五顿也没能让她胖起来,看来要增加至一天八顿。玉藻前如是想。
如果青之川能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大概会嚷嚷着抗议。
把青之川安置在木廊旁正对日光处,为她披上毯子,玉藻前在她身旁坐下。今日无风,暖阳和熙,青之川似乎有些困了,难得放肆地把头枕在了他的肩上,整个身子都倚靠着她。
毯子从她肩头滑落,玉藻前急忙抓住毯子一角,低头瞄了青之川一眼,生怕自己的动作惊醒了她。见她仍是闭着眼,大概是睡熟了,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玉藻前松了口气,重新为她披好毯子。
俯身时,他听到了青之川的一声轻喃。
“其实……你没有必要待在这里,真的。”青之川睁开眼,却没有看着他,只是盯着地上的一片枯黄落叶,不曾移开目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