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波儿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更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她望着监护室里的父亲很久,闭了下眼睛,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突然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外面眼光刺目,她拦了辆出租车回公寓,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重新出门。
车子停在安保守卫森严的院外,她提前打了电话让之前有过交情的一家长辈帮忙,里面的人经过核实,然后盘查过她的车子才被放行。
邓波儿却没有去之前自己登记的那家,而寻着打听来的地址,来到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洋楼前。
车子停下来,她拿着包下车,然后按了门铃。
“你好。”里面保姆接的电话。
“你好,我找邵书记。”她开口。
那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稍等。”这才去报告:“太太,门口有个年轻女孩子,说要找书记。”
彼时邵太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品茶,她闻言放下茶杯走过去,果然看到电话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不由皱了下眉。
“太太?”保姆小心翼翼地请示。
“让她进来吧。”邵太太说。
家属院不比外面,再说邵东的父亲作风严谨,至今还没让哪个女人找上门。只是看她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世家的女儿,站在门口总也是影响不好。
“好。”保姆应着跟邓波儿说了一声,然后将门打开。
邓波儿推门进去,院子不大,虽还没到春回大地,却也看得出布景精致,看的出来主人很有生活品味。
保姆站在门口迎接,给她递了双拖鞋。
“谢谢。”邓波儿客气地应着,换了拖鞋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沙发坐了位中年女人。
她头发高挽,妆容精致,身上虽只着家居服,一条羊绒披肩裹在肩头。人有一种气韵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她一看就是那种出身良好的高干。
“这是我家太太。”保姆给她介绍。
“邵太太你好。”邓波儿倒是表现的很有礼貌。
邵母目光从她身上再次打量而过,才道:“坐。”
邓波儿便依言在她对面坐下来,保姆过来上茶。
“还不知道小姐贵姓?”邵母问。
“免贵姓邓。”邓波儿回答。
她嗓音虽不大,却很沉稳。
邵母不由多瞧了她两眼,问:“找我们家邵先生有事?”
“不瞒太太,确实有事相求。”邓波儿如实回答。
“那可不巧,今天我家先生不在。”邵母说,虽面带微笑,却客气疏离。
听她说有事相求,而非外面那些想攀高枝的花花草草,邵母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自己丈夫身处这个位置,天天求他办事的人海了,哪能个个都应承?
邓波儿听她这么说,脸上并无意外,只道:“我可以等他。”
邵母大概没料到她一个年纪青青的女孩子,脸皮居然这么厚,更觉得她不是善茬,正想怎么打发,这时院里已经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保姆朝外看了一眼,说:“太太,是先生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门从从外打开的声音,邵母与邓波儿几乎同时站起来,就见拎着公文包,穿着深色正装的中年男人进门。
年过中旬,像他这样身居高位,却把身材保持的很好的人很少。五官与邵东有些相像,她在报纸上见过。
“先生。”保姆结果他的公文包与大衣。
邵父走进来,目光从邓波儿身上扫过,问妻子:“有客人?”
不待邵母回答,邓波儿便道:“邵书记,我是来找你的。”
邵父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妻子,却见她只是冲自己摇头。
邵父走过来,问:“哦?找我什么事?”能进这个家门的已经不简单。
邓波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保姆,她便识相地退回厨房去了。
“邓小姐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邵母见状有些不悦。
邓波儿没有理她,只深吸了口气,将一张孕单放在桌上,道:“我怀了邵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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