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瞎子,怎么就能被你猜中?”台若兮在心中无声的暗骂。
当然,台若兮的心声杨祎听不见,他只是聚精会神的侧着耳朵听她一点点吞咽的声音,直到最后一记吞咽过去很久,杨祎才将水杯取走。
他的动作很慢,摸索的动作迂回曲折,可台若兮却对那时不时碰触到的温暖指尖充满依恋。
杨祎摸了摸腕上的盲表。
“4点多了。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台若兮忽然没来由的委屈,憋着力道气声说。
“你怎么还不走?”
杨祎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微轻蹙了下,片刻后又侧过头冲台若兮抿嘴笑,然后认真的点头,却是不动。
台若兮气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杨祎瞬间抓住她的身子。
“小兮,别乱来。”
台若兮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我要上厕所。”
“呵……”
杨祎笑了,真正的笑容。
其实,杨祎与赫连清平时都爱笑,然而长久以来,杨祎只要一发现她在他身边,便会如临大敌,瞬间变成一只刺猬。台若兮在脑海中努力回忆,杨祎像如今这般,在她面前,一咧嘴便笑出八颗牙齿,有多久了?十年?
就在台若兮陷入沉思的片刻,膝弯被人抱住,身体腾空而起。台若兮急得说不出话,拼命的去扯杨祎的领子。
“别乱动,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
杨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声音居然含着几分不容置疑,台若兮有了片刻的失神……
病房的洗手间很宽敞,杨祎双手捧着台若兮的身子,长腿划拉着地面,慢慢的钻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将台若兮放回地面,又转身去摸马桶盖,确认放好后,才重新把台若兮扶在怀中。
台若兮的颈部刚动过手术,头部无法转动,视物确实不怎么方便,加之术中失血身子虚,有个人在旁边扶着,才不免栽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