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中。
不过这些也都是编出来唬人的罢了,河灯熄灭后,最终都会沉入河底,与流沙堆积在一起,成为无人问津的废料。
萧易安愧疚至极地叹了一口气,在这河灯中,原本应该写上生母的名讳,听说这样才能让已经逝去亲人得到安息,也能照亮他们回家的路途。
可是这么多年来,她连这样小小的要求都无能为力,真不知道亡母若是地下有知,能否原谅自己。
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个黑影从草木当中闪了过去。
萧易安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得感到后颈一寒,难道是什么猛兽出没。
却又想到今日是七月半中元节,正是地狱开门十方恶鬼游荡人间的时候,莫非是什么……
但不过片刻之后,萧易安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心里暗暗说到何必要自己吓唬自己。
她向来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只不过这个时候时机太过巧合,所以才难免冒出了这个想法,只是经过略微的思考之后,便又立刻放弃了这种愚蠢的念头。
几乎是同时,正前方的草木中走出来一个长衫广袖的身影,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萧易安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如此深山野外,难道还有旁人的闲人在此处逗留吗?”
檀逸之笑了笑,走至她的身边,伸手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方才他的确是想吓一吓萧易安的,但是看到对方的心情不佳,便放弃了这种举动,直接走出来现身相见。
萧易安抬头看着他,“你怎么没用易容术,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在外面晃来晃去,真容被别人看到了又该怎么办?”
檀逸之不止没有用易容术掩盖自己的原本面目,还脱下了那身侯府的家丁装扮,换上了素日里穿的长衫,容貌绝佳,朗朗如松柏长青,身形又犹如昆山之玉,月华不可掩盖其半分温润气质。
他这一身打扮,不像是那个城府深沉的西秦世子,倒像是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又或者是隐居深山的高士。
檀逸之轻轻地拂了一下衣袖,“今日是中元节,山下有村民们在村口聚集祈福,山上的师太们又都在诵经念佛,至于侯府来的人,更是耐不住寺里的清静寂寞,纷纷下山去凑热闹了,可以说是没一个闲住的人。”
宁阳候府虽然也是勋爵王侯之家,但是下人之间也免不了会有些不愉快的事情生,以至于排挤和勾心斗角下绊子。
像这种群体相约出去的事,除非是性格太过孤僻的人才会拒绝参加。
否则有些人,即使是心里不愿意去,但是碍于面子和维系大家日常的关系,也只能不得不去的。丫鬟们如此,家丁亦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檀逸之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敢在中元节这个十方鬼魂回阳间的日子,独自一人外面四处乱逛?”
“也是,我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当然不把这个当做禁忌。”
萧易安附和完之后,却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也一个人在外面闲逛吗?怎么单单只说我!”
“我可与你不同,我是忽感兴之所致,所以才出来,在山涧草木中游览一番风景入画。”
“我也是啊!兴之所致,所以才出来……放河灯。”
萧易安说完后也就没了底气,放河灯是中元节的传统习俗,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富贵贫贱,这有什么可兴之所至的。
檀逸之却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伸出手来,将她拉到一块大青石上坐下,轻声说了句,“你站得累了吧。”
他自己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我本为此时山中定然无人,没想到却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抹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指引着迷途的光明,将人吸引前来。”
“从远处走近一看,在现原来是你在放河灯,可是有哪位要祭奠的亲人吗?”
“是我的生母。”
萧易安垂下头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我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也不知道她生前有何事迹、作何营生,更别提她的容颜相貌了。”
为人子女,却连自己生身母亲的事情一无所知,绝对是痛心又遗憾。
萧易安在前世登上凤位后,不是没有暗地里让人探寻过,但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似乎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她甚至还当面问过萧廷,可让对方几次都用言语蒙混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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