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失去了意识,她被人带到隔壁船的甲板上。
有人在按压她的胸腔给她做心肺复苏,宋瓷听到有人在哭,哭着用英文说道:“不许死,Rain!”
“Rain,拜托你,不要死。”
见溺水的女孩仍然没有醒来,科莱曼那双长满了褶皱的手都在颤抖。“江时雨,求你,睁眼看看我。”
江时雨...
江时雨?
“咳咳!”宋瓷突然张开嘴,咳出几口海水。
“她醒了!”都均斐松了口气来,这才停止按压宋瓷的胸腔,将她扶了起来。
宋瓷靠在都均斐的怀里,她望着科莱曼,见科莱曼双手不停地抖动着,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江时雨,不许死,不许死...”
明白科莱曼的身上生了什么事,宋瓷看科莱曼的眼神,突然就变得无比悲悯。
宋瓷缓缓抬起手,捏住科莱曼冰冷的手。
手被握住,科莱曼愣了愣,他停下自言自语,慢慢地抬头望着宋瓷。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布满了不安跟害怕,还有泪水。
宋瓷低头吻住科莱曼的手指。
“科莱曼,我没事。”
科莱曼盯着宋瓷看了很久很久,这才镇定了情绪。
他将手从宋瓷的手心里抽出来,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身往船舱里面走。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Rain死了,Rain死了,我的Rain死了,她不是Rain。”
都均斐告诉宋瓷:“科莱曼病情作了。”
宋瓷说:“我去看看他。”
“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
“嗯,好。”
-
船只停靠在意大利西西里岛巴勒莫的沿岸。
科莱曼站在临海的公路旁,眺望着夜色中漆黑一片的海洋。听到脚步声走近,科莱曼没有回头,他望着那片海,目光中充满了追忆之色。
宋瓷站在科莱曼的身旁,海风很大,她裹紧身上的大衣,静静地陪科莱曼站着。
科莱曼兀自开口说:“她坠海后,我来过地中海。我在这海上漂泊了一个月,我没有找到她,就连她的白骨都没有找到。”
在茫茫大海中寻找爱人的白骨,那是怎样绝望的一件事?
宋瓷侧过头,望着科莱曼苍老的容颜。
想到上次在望东城见面时,科莱曼曾问自己母亲是何时去世的。想必那时,科莱曼便已经认出了自己就是江时雨的女儿了。
宋瓷有些心疼科莱曼。
她的妈妈,当真是红颜祸水,让多少优秀的男人为之痴狂。自闭的天才钢琴家科莱曼,傲然不可一世的毒枭爱德华,淳厚温柔如春风的父亲...
“科莱曼,她死了。”尽管很残忍,宋瓷还是得让科莱曼认清现实,“科莱曼,你等不回你的江时雨了。”
科莱曼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哭了。
“你长得,和你妈妈年轻时非常相似,尤其是你拉奏小提琴的样子。”科莱曼拿起他面前的那把小提琴,他把小提琴递向宋瓷,说:“这是我在海上找到的你母亲的琴。”
宋瓷吃了一惊。
她低头望着那把琴,借着微弱的路灯,看见琴上面刻了名字——
Rain。
宋瓷双手颤抖的握住那把琴,她舔了舔嘴唇,告诉科莱曼:“谢谢你替我妈妈保管着这把琴,科莱曼。”
夜色吹动宋瓷的长,她瓷白的脸蛋上蒙着一层悲伤,不说话的宋瓷,就更像是科莱曼记忆力的Rain了。科莱曼突然说:“你能,为我拉奏一曲《The-Rose》吗?”
The-Rose是1979年的老电影《歌声泪痕》里面的歌曲,是一流传了几十年的英文歌。
科莱曼告诉宋瓷:“我生日的时候,Rain曾为我拉奏过这曲子,这么多年,我总能记得那段旋律。”科莱曼开始哼唱,他钢琴天赋极高,但唱歌却不好听,哼出来的调子并不悦耳。
宋瓷听着科莱曼的哼唱,于夜色中,她左手抬起小提琴,右手握住琴弓,拉奏起那经典的脍炙人口的曲子。
科莱曼仿佛置身于清晨朝阳初升的森林,层层淡淡的雾气轻轻地拂过他的脸庞。
温柔缠绵的琴音,将科莱曼拉回到了三十六年前的那个盛夏的夜晚。Rain站在他家的院子里,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拉奏了一The-Rose,并摘下院子里的玫瑰,将玫瑰别在他的耳朵上,笑意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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