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端了杯热茶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这茶刚喝一口,孙养元忽然慌里慌张地两步并三步跑进来,至张太后身旁,附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虞和秦汜对视一眼,皆觉不太对劲儿。
殿内诸人皆静了静,不动声色地紧盯着上首的张太后。
孙养元额上冒汗,舌头打结,好不容易才说完了那几句话。
张太后闻言,怔了怔,笑意僵在嘴角,手一松,手里端着的茶杯砸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了她自个儿一身。
孙养元大叫一声,殿内众人也是一惊。
这是突然发生何事了?
张太后被茶水烫得回了神,皱着眉轻“嘶”了一声,孙养元赶忙上前扶着她进内殿更衣。
留下殿内一众人面面相觑。
直到日暮西沉,张太后都再未出来,外头消息则疯传开来。
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太子被俘。
第73章和谈为上
出宫回府的路上,苏虞几近站立不稳,半是气半是慌。
太子被俘,这仗要怎么打得下去?突厥绑着人质在手,苏遒还怎么大刀阔斧地收复失地?
眼下定然是畏手畏脚,不敢轻举妄动。
杀千刀的太子!当初就不该让他跟随父亲北上做那劳什子的监军。
苏虞心里冷笑。还妄图戴罪立功,以为随随便便去边关走一圈就能建功立业?
无怪乎朝中那么些人明里暗里指摘太子过于平庸,难承大统。
资质平平便也罢了,偏偏摆不清位置,纵容赵家人在京城里惹事生非不提,暗地里还结党营私妄图“巩固”这储君之位。
这一遭北上,又不听苏遒劝告,私下带兵中了敌军的埋伏。
前世也是他逼宫不成连累苏遒,这储君之位早该废了!
夜里,苏虞气闷难眠,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罗帐出了神。
越气闷,越思念远在边关的父亲。她心里止不住地酸涩起来,又渐渐生出些恐慌。
眼下状况百出,她已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盖住她的脸,强行让她闭了眼。
“莫要瞎想了,睡吧。”
秦汜言罢,抬起覆在她脸上的手,转而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添了句:“等明儿上了朝,再看父皇如何决断此事吧。”
苏虞轻“嗯”了声。
她也明白她眼下想七想八都毫无用处,可她无法信任嘉元帝能做出不伤及父亲的决断。
此事难两全,弃卒保帅是必然。这就要看在嘉元帝心里,资质平平的嫡长子皇太子和西北三州百姓孰轻孰重。
至于当年跟着他打天下的父亲,恐怕连卒都算不上。要不是边关失守,朝中无人能敌,嘉元帝定会把父亲下半生都困在京城里,做个只能在校场上舞刀弄枪的将军。
秦汜垂眸见她仍在睁着眼胡思乱想,心下半是无奈半是心疼,他低头吻在她眼角处。
苏虞僵住,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秦汜转而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气添了几分强硬:“快睡。”
苏虞眨了眨眼,闷头缩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睡了。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倒是睡得安心。
翌日一早,宫门大开,文武百官自朱雀门鱼贯而入。
进了金銮殿,各自举着牙牌,按官职品阶在殿内两侧整齐排列站好。
时辰一到,嘉元帝着一身明黄色龙袍进殿坐于金銮座之上。
文武百官俯身下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元帝淡淡道:“平身。”
御史大夫徐肃刚站直身子,便举着牙牌踏出队列,于殿中跪下,道:“臣有本要奏!”
嘉元帝摆了摆手,道:“朕知你想说什么,事已至此,直言化解之策才是。”
徐肃顿了顿,道:“当务之急是救回太子,挽回我大梁颜面,依微臣看,当派出使臣前往突厥和谈……”
他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了去,一武将站出列来,跪伏在地,义愤填膺道:“突厥欺人太甚,俘虏我大梁储君,岂能跟鞑子和谈?末将请命出征杀他个片甲不留,救回太子殿下!”
徐肃冷笑一声,道:“宁国公眼下已是进退两难,你去了又有何用?不等你杀过去,太子殿下已经惨遭鞑子毒手。”他言至此,转向嘉元帝,“微臣愚见,当以和谈为妥。”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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