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说,但敏君可没兴趣给王氏磕头什么的,只装着大喜大悲过甚,当下没等旁人说什么就是自发自动地往璧君那一群姑娘那边瘫倒——虽然这老太太王氏等从不怜惜自个,但璧君这几个姑娘家都在,她这拐杖也不好伸过去吧。
敏君这须臾之间诸多打算,一样样一桩桩的,却是层次分明。端得十分合情入理,也得到了十足的报酬——这一番话后,整个屋子都是安静了下来,似乎人人都是愣住了。可等着她软下去,璧君等人又忙扑了上来,大声嚷嚷叫唤起来。
一阵姐姐妹妹的叫唤后,看着敏君还不曾醒过来,璧君、婉君、繁君、嘉君也撂开往日里姐姐妹妹的称呼,直接唤敏君两个字,那繁君更是泪如雨下,抱着敏君直哭着哽咽住了自己。
这起头,还只繁君一个人哭得凄惨,但听了几句后,不但璧君几个姑娘家心里酸楚,就是秦氏等人也是心有戚戚,常氏与三房的近来也是走得近一些,也与敏君熟稔了些,见着如此,更是红了眼圈儿,只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如此情状下,饶是老太太王氏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是不喜三房的一干人,因此接了先前那朱峰的信笺之后,筹划一番便想得这么个法子出来。在她看来,三房的允谦虽说近来有一点长进,可到底也比不过老大老2老四三人的前程重要。何况,得罪了那朱峰朱大人,只休了个不打紧的嫡妻,解了对方的一口恶气,也算是挣了点回来。
虽说这一时间或许抹不开脸面,可眼见着他就要被打发到北方寒苦之地了,日后要还被朱大人盯着,说不得就是要丧命。此时认了这错处,使对方出了心头一口恶气,自然是便宜得多。
而且,到头来自己也给了个不孝顺的理由让其休妻,这顺顺当当下了台阶,重新娶个好人家的嫡女过来。岂不是两全的事?
没想着,这起头这贱骨头就拦着,而后,引起这一切源头的贱丫头竟然还拦在自己面前,更嚷嚷出那么一通话来。虽然说自己这是拿着长辈的架子泼了那孟氏一头的污水,可有了身孕,却有不同,到底,那还是徐家的子嗣,若是做得过了,旁人看着就有些……
这么一想,老太太也是心中迟疑,她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儿媳妇朱氏,那面上也是皱着眉,可却没什么关切的神情,似乎那孟氏肚子里的不是徐家的子嗣一般。这倒是让王氏对朱氏有些看不过眼了:虽然老三允谦是不招人喜欢,可到底也是徐家的血脉,孟氏怎么都无所谓,可她肚子里的却还是要看重的。
也是这么一眼,原本犹豫的老太太终究下了决心,正是想要开口说什么,那边的繁君却是瞅见几个丫鬟领着大夫过来,当下一激灵,立时回过神来,忙就是抱着敏君求道:“老太太,就是母亲真个忤逆您?可三姐姐是您的嫡亲曾孙女儿,您可不能眼看着她,眼看着她就这么、这么。”说到这里,她压了压声音,似乎呜咽了一声,方才又道:“这么个天,三姐姐自打出了娘胎就是弱得很,常年常年病着,这些年都是药罐里过来的。若不是先前大病一场得了贵人保佑,哪里还能走出屋子的?您看着这个,也原谅她方才说得声量大了些,直了些吧。”
敏君原还自己再心底念着最容易让自己昏昏欲睡的佛经之类的东西,但听得这话后,差点儿就是整个脸都扭曲起来:真真是姐妹情深,言真意切的好话儿啊!若自己是老太太,只怕这会子都能吐血了。
什么眼看着她就这么?还不是暗示王氏不慈,曾孙女这样还不赶紧让她躺床上请大夫诊治。
什么是出了娘胎的弱?孟氏嫁入徐家,老太太必定不会给好脸,说自己身体弱,点出可能受了苛待,若老太太现在还执意拿身怀有孕的孟氏训斥,不就是现成苛待孟氏的例子。
什么是声量大了些,直了些?可见自己说得都是真真切切的话,孟氏先前兢兢战战伺候长辈,可是人尽皆知的。何况,虽然孟氏的出身略低,人人以己度之,都不会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孟氏敢做什么忤逆不孝的举动。纵然老太太说近来孟氏慢待,那也是有缘故的——谁让孟氏怀孕了?
这一番话,加之自己先前说的,整个交杂在一起,简直就是赤1uo裸的指控老太太苛待曾孙媳妇孟氏了。哪怕老太太这种长辈的身份,能堵得住多少人心里的话?何况,先前孟氏的那一番流言,才平息了没多久呢。
只是,繁君这么说,的确是难得了,她或许、或许……
敏君想得到的,旁人自然也想得到,她想不到的,旁人也想得到,而那些大夫丫鬟之类的知道的不多,猜测的心思更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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