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消失了——自己母亲也罢,嫡母孟氏也罢,说起来都是九死一生的可怜虫罢了!生母不晓得里头的缘故,自然是仇视嫡母,而嫡母孟氏从头到尾都是放人一马的做法,说不得就是比生母知道得多一些,方有了那手下留情的举动。
既是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呢?繁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而森然的光芒,原本在她脑中一直心心念念,不断筹划的一个想法,正如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地发芽抽枝,开花结果,化为一个完整细致的计划。
只要这个计划一步步走下去,那么,自己便是能为生母、嫡母报仇了!繁君眼里爆开一簇激烈的光,双唇嫣红如雪,里头贝齿微微露出一丝雪白。敏君恍惚间回头看去,脑中竟有一幅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
这时候的繁君,怎么忽然让自己想起很久以前,曾经在电视里头看到过的食人鲨,它微微张开口,雪白而冰冷的牙齿闪过,而后便是翻涌而上的血色……
“我在这里护着你们母亲,你们回去,好生收缀一番。只取一些紧要的物品,别的东西,留一两个靠得住的丫鬟看着,日后再取便是。”就在这时候,徐允谦已然喂孟氏吃完了药,开口说道。
敏君立时将那诡异的想法抛到脑后,与繁君一起站起身来,正是预备着应下,忽然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有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谦哥儿,你莫不是真要背那不孝之名?”
徐允谦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去,那帘子微微一掀,露出一张略有些年老,却又颇为精神的老太太的脸。“叔祖母,您老怎生来了?”瞧着来人,便是徐允谦这时候心神暗淡,也是露出些惊讶的神色,而后便上前来行礼。敏君三个见了,忙也是随着行礼不迭。
“倒都是好孩子,起来吧。”原来这位叔祖母,不是别个,正是老太太王氏的妯娌,祖父之弟妹姜氏。她虽然素来与王氏不大交好,但徐允谦却对她多有几分亲昵——幼年,也就这位叔祖母待他还有几分慈祥。也是因此,这会子姜氏赶过来。固然,她一方面是为了徐家的声誉,但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感念这些年自己顾忌嫂子王氏,不曾多有照顾徐允谦,他却还一如以往,对自己恭敬:“这样的好孩子,你就忍心让外头的人因为自己指指点点?你媳妇为了什么含辛茹苦筹划?还不是为了你们一家子上上下下都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就是盼着你一路官运亨通,日后嫁女无忧,娶妇无愁?”
“叔祖母……”徐允谦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姜氏拦了下来:“你不必多说,我该是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点。你担忧的不过是自个媳妇并子女,这个,我已然问了你祖母,她与我承诺,日后若非礼数上过不去的事,她与那朱氏,便绝不出现在你媳妇面前。你也退让一步,不要做得太过,让外头的人瞧笑话。自然,你若是要及早启程到燕京去,早些接你媳妇过去,我们也绝不阻拦,你看如何?”
这么一番话说来,徐允谦略有些迟疑,但细细想了想,还是点头了:“既是叔祖母开口,允谦自然相信。您向日便是一诺千金的人,并不曾对允谦有半句虚词隐瞒,当初若不是您筹划,只怕允谦就要直接贬到蛮荒之地去了。”
姜氏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方摇了摇头,道:“这事,你从哪里晓得的我也不问,只是不能再与旁人说起,若是你母亲、祖母听到了,只怕又要起什么波折。”说完这个,她上前来看了看孟氏,见着她果然是虚弱苍白,再看看一遍的敏君,当即心里头最后一个隐忧也是没了——虽然这些事太过凑巧,但无巧不成书,这做母亲的怎么会让自己女儿发那等毒誓?嫂子也太过苛刻无情,怪道谦哥儿如此震怒,看来自己还要过去仔细叮嘱一二,连着那三房的人也要吩咐两句,免得再出事端。
如此一想,那姜氏便没有再耽搁,只再三叮嘱,便忙忙离去了。第二日,孟氏醒来,徐家也便渐渐平静下来。府里头安安静静,一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但府里头的人,没有一个不晓得,在那外头,对着老太太王氏、太太姜氏,都有许多的不中听的言辞嗤笑。
在这种近乎冰冷的寂静里头,凝滞而紧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国丧之后,徐允谦便赶着到衙门里头催促。徐家之事,在京城里头闹得颇大。若非孟氏有了大行皇帝的诰命封赏,敏君又是发出那等毒咒,生生将旁人什么不孝之说给剥了下去。只怕不是一两个言官的攻讦,而是一大群的言官对徐家之事攻讦不休了。
这有一部分,还是孟氏敏君瞅着情况颇有些黏腻,特特寻出许多孝子的事儿。她们并不说孝子如何,而是将那些孝子相对的父母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