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儿讪笑道:“小的叫李三儿,是二龙山上的一个小喽啰!”
陈岁岁古怪地看了李三儿几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快步走到河边,涮了涮手中的山鸡,放在石板上,开始捡石头搭一个简易的火灶。
李三儿在一旁给打着下手,想起自己那个酒坛子,他看了眼掏出火镰火石准备打火的陈岁岁,一时间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沿着河向回跑去,自己那个酒坛子还在那边呢,可不敢丢了。
陈岁岁没有理会李三儿,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把鸡赶快烤熟了。
火生了起来,河边多了一抹光亮,陈岁岁看了眼从远处走回来的李三儿,拔出短剑,把山鸡一分为二,又往火堆中多添些大块儿干柴,拿起自己那根打死山鸡的棍子,穿起一半鸡肉,开始烤了起来。
李三儿走近火堆,陈岁岁借着火光一看,这位连饭都吃不上的大哥怎么还弄了一坛子酒过来了?
李三儿见陈岁岁的眼神,面露尴尬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陈岁,岁,公,公子,这,这不,不,不是酒,是个空,空酒坛子,我拿它盛水用的。”
好在后半句终于顺当了。
只是究竟如何称呼这位少年,倒是让李三儿犯了难。
陈岁岁一听“公子”二字,便想起当初遇见元夕时的场景,面皮有些红,想到自己当时若是一念之差,若是遇见的不是元大哥他们,会不会也误入歧途呢?
他轻声说道:“李大哥,你叫我岁岁好了,无需这般客气,这半只鸡,你自己烤吧,这样烤的还能快些。”
他把带着鸡头鸡脖子的那半只递向了李三儿。
李三儿本想再罗列些好听的话说一说,只是当他看陈岁岁的眼神的时候,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些泛酸,伸手接过那半只山鸡,他嘴唇张了张,只是轻轻“哎”了一声。
这一声,陈岁岁听在耳中,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爹爹。
李三儿把鸡放在火堆旁的一个石板上,起身去寻了一根木棍回来,把鸡穿上之后,也架在火上面烤。
火光闪烁,映在二人脸上,一少年想着家,一中年不说话。
手中木棍转了几下,陈岁岁轻声说道:“李大哥,方才你若是直接问我,我也会给你吃的,这样不问自拿,不好,很不好的。”
被唤作大哥,李三儿有点不适,这位本事不小的少年对自己似乎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
陈岁岁此言,让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心生惭愧,不是因为这少年武艺高强,而是这少年的言语,似是在为他着想。
要不然他大可以说上一句,老子是山贼,不抢已经不错了,偷不已经是良心现了?
没人愿意当一个坏人,只是现在,没人把他当成一个好人。
李三儿拎起酒坛子,就当里面满是烈酒,仰脖灌了一大口,用衣袖摸了摸嘴,叹了口气道:“少……岁,岁岁!”
他望着噼啪作响的柴火,抿了抿嘴,接着说道:“可我饿啊,若不是你,别人也未必愿意给我一口吃的,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叫花子一样,说着,‘去去去,快滚一边去’的话。”
陈岁岁看着已经开始冒油的山鸡,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世上,也不全是这样的人的,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给你一口吃的,甚至有人还会顾忌你的感受,李大哥,你看,你不就遇上我了吗?”
李三儿没有说话,这少年的话,在他看来,还是涉世太浅,没有见过人间险恶。
陈岁岁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对着李三儿说话,看着火堆,他接着说道:“这天地公平么?未必,为何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受苦,可若说公平,也许他就是公平的,因为追本溯源,我们的先祖也许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每一个人的父辈,祖辈,把他们的经历延续下来,有人封王拜相,有人吃糠咽菜罢了,可说不清哪天,从我陈岁岁开始,我陈氏后代也能成为他人敬仰之人,至于富贵荣华,在我看来,还是要每一代自己努力的要好。”
说完他突然一笑,对着李三儿问道:“李大哥,你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他有道理么?”
李三儿没想到陈岁岁突然问起这个来,翻转了一下手中的山鸡,憨笑道:“我这辈子,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哪里懂得什么大道理,不过要说这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你看我李三儿,别说生娃儿了,又有哪户人家愿意把闺女许给我,我连个打洞的老鼠都不如。”
陈岁岁一手举着烤鸡的棍子,一手解下腰上挂着的装水葫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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