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裕正伸着脖子打量着老乞丐,眼见褚劲夫回头看他,他好奇问道:“楮叔叔,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咱们家门口睡觉,我看他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为何还要穿着,他难道不会冷么?”
袁秉裕还未见过乞丐,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乞丐。
褚劲夫轻叹一声说道:“少爷,有些人没有什么依靠,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最后只能靠乞讨来谋生,饥一餐饱一顿的,身上所穿也是他人所弃之旧衣,所以才会这般。”
原本想说“这般可怜”的他,却把“可怜”二字咽了回去。
袁秉裕抓了抓头。
随后他又问道:“楮叔叔,你的意思是这位老人家无家可归,没吃的,没穿的,对么?”
褚劲夫点点头。
随后又说道:“不仅如此,眼下这位老乞丐应该是还染了风寒,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袁秉裕噘着嘴想了想,再问道:“楮叔叔,咱们是不是不缺吃,也不缺穿?你手中那么大的银子,是不是可以请大夫来?”
从未花过银钱的袁秉裕也不知道这锭银子到底能算作多少钱,不过他见过褚劲夫掏银子。
他们在酒楼大吃一顿,也才给了一小块儿碎银子而已。
褚劲夫点点头说道:“不错!”
随后他又拉过老乞丐的手,并指搭在老乞丐手腕处,闭目感受了一下。
脉象微弱,且杂乱。
他是习武之人,纵然不通晓医理,也知道这位老乞丐病得不轻。
袁秉裕晃了晃褚劲夫的肩膀说道:“楮叔叔,既然如此,要不我们帮帮他吧!”
褚劲夫吃了一惊,随后看向袁秉裕正色问道:“少爷,你真的愿意帮助他?可您为什么要帮助他?”
袁秉裕被褚劲夫问愣了,疑惑道:“咱们又不缺这些东西,正好他需要,就给他呗,您不是说了,他是乞丐,我给给乞丐,这也没什么吧?难道还要什么理由么?”
褚劲夫知道自己这位少爷还不知道什么叫恻隐之心。
如此甚好。
能对一个乞丐这般的人,值得他一直守护了这么久。
虽然他是遵从相国大人的命令行事,可他与袁秉裕相处了这么久,自然心中对这位少爷有一份比之袁世信还不同的感情。
他甚至隐隐约约猜得到,袁世信让他来守护袁秉裕的意思。
可他不明白,袁世信为何要把自己这个儿子雪藏起来。
难道就因为那位夫人的身份么?
每次柳飘飘来看袁秉裕的时候,褚劲夫都会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二人。
对于天底下任何一个孩子而言,母亲,是他们最亲密的人,没有之一。
连父亲都不及。
至少,在孩子幼年的时候,是不及的。
严父慈母。
孩子的天性让他会对满眼是爱的母亲更加亲近。
更何况身为父亲的袁世信根本没有在袁秉裕面前给予一份父亲该有的爱。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父爱。
可他知道,他的心里,对这位叫做父亲的人,只有敬畏。
并且,畏的成分更大一些。
这一年正月,袁世信来的时候,已经十岁的袁秉裕靠在柳飘飘怀中,怯生生的问了一句,爹爹能在这多待上半日么?
袁世信难得一笑,却告诉他,不可以。
很多孩子都盼望新年,因为在过新年的时候,会有新衣服穿,会吃上很多平日里舍不得吃的东西,会尽情嬉戏而少挨些责骂。
而袁秉裕的新年却没什么盼头。
连唯一一次一家三口的一顿饭,他也不期待。
因为每年的那顿饭,他吃得都很紧张。
他心中无法消除与这位父亲的陌生感。
今年那句话其实是娘亲让他说的,他照做了,却没有得到结果。
其实他不知道,他没有得到结果,但是他的娘亲却已得到了她想要的。
褚劲夫不想承认袁秉裕可怜,他认为全天下比袁秉裕可怜的孩子多了,可到最后,他现,在他的心里,这位少爷,真是孤独的可怜。
家门前出现一个乞丐,褚劲夫竟然从袁秉裕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褚劲夫把银子重新揣回怀中,双手拎起老乞丐的两条胳膊,将之搭在自己的双肩之上,后背微动,便将老乞丐背在背上。
进了院子之后,褚劲夫开始一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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