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高阁老怎么保你?”邵芳不动声色问道。
  “咱家也不知道……”陈洪带着哭腔道:“反正高阁老要是也没办法,咱家就彻底没救了。”
  “唉……”邵大侠这才长叹一声道:“救你不难,但是你这司礼太监怕是当到头了。”
  “啊?”陈洪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嘴角淌下来。“那跟杀了咱家有啥区别?”
  “那外臣不问内廷事,高阁老也爱莫能助了。”邵大侠两手一摊道。
  “别……”陈洪看着桌上的自鸣钟,已是凌晨四点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这下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哭道:“不当就不当吧,能平安过关就成。”
  “这才对啊,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邵大侠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正好阁老有件事想让你办……”
  便将请他替内阁背锅的事情,讲给陈洪听道:“只要你把这件事扛下来,我替高阁老答应你,保证把冯保和贵妃那边按下去。想必他们也不是真心要你死,只要你能让出位子来,一切都好说。”
  “这,这……”陈洪牙齿打颤道:“泄露旨意,也是大罪啊。”
  “怕什么,你还找不到个替罪羊?到你这儿,最多也就是个‘御下不严’罢了。这不中都留守太监正好出缺吗?你去凤阳当一方诸侯,不强过在宫里低三下四伺候人?”邵芳拿出他游说的功底,循循善诱劝道。
  陈洪心说,问题我伺候的不是人,是小蜜蜂……哦不,真龙天子啊。全天下太监的梦想,不就是能天天伺候他吗?
  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白搭了。他颓然点点头,放弃了挣扎。
  邵芳便手把手教他,该如何写自的本子开了……
  ~~
  从陈洪宅中出来时,天空已露鱼肚白了。
  没想到意料中的难关,居然这么容易就搞掂了,陈洪庆幸之余,又难免犯起嘀咕,怎么会这么巧呢?这边张四维的信泄露,那边冯保正好撺掇贵妃娘娘搜宫,说是巧合鬼才信。
  “嗯,一定是冯保搞的鬼!”最后,邵大侠得出如此结论,对女婿道:“快去禀报相爷吧,幸不辱命!估计他这一宿也没合眼,等着你回话呢。”
  “是。”沈应奎应一声,便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