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emsp;张叔夜抬头,和赵桓对视片刻,连忙伏身跪拜。
  “老臣拜谢天恩,敢不鞠躬尽瘁!”
  张叔夜缓缓站起,上身前倾。
  “官家,请容老臣斗胆狂言,以当下局面,金人无力攻破开封,必定四散人马,抢掠财物,洗劫人丁。逼迫大宋议和,割地赔款。”
  赵桓颔,“张相公高见,不过请张相公放心,朕绝不会答应金人议和!”
  张叔夜的双拳,微微握紧,很显然,这些日子赵桓的表态,让他心里很是感叹。活了六十多岁了,经过的皇帝也不算少了,还就是赵桓最有天子气象。
  可问题是他接的烂摊子也太难了,内外交困,到底要如何破局,张叔夜也没有主算。
  “官家心志坚定,实在是江山社稷之福。老臣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金人大肆劫掠,受损州县,百姓无以为生,必定要南下京城,又或者逃到两淮江南等地避祸。这些地方人口稠密,本就难以维系,若是再有北方民众南下,双方必定生冲突。”
  张叔夜深深叹口气,“官家,若是到了这一步,北方官吏希望太平,南方士人想要北方民众回归家乡,也盼着议和,到时候朝野上下,都想跟金人和谈。”
  “他们会说,过去一百多年,契丹雄踞北方,每年讨要岁币,我们花钱买太平,不也相安无事,丰亨豫大?金人也不过是多索要几个州县,多加一些岁币。答应了金人,就可以天下太平,安康如意。”张叔夜凝视着赵桓,动情道:“官家,若是朝野上下,都如此主张,官家又该如何?”
  张叔夜的话,让吴敏目瞪口呆!
  好你个张嵇仲,你怎么能把这事情戳破啊?
  你疯了不成?
  张叔夜丝毫不管吴敏的态度,他只是死死盯着赵桓,他想要得到天子的答案!
  “张相公,朕明白你的意思,议和之后,士大夫还是士大夫,天子还是天子,不过苦一苦百姓罢了。”赵桓咧嘴轻笑,可是朕不想抱残守缺,也不想当儿皇帝。如果朝野诸公,想把大宋送给金人,朕就去民间,去山野村镇,去找那些还有血气,不甘心当奴隶的仁人志士。朕跟着他们一起,杀光那些没有骨头的汉奸文人,驱逐金贼,光复汉家河山……总而言之,朕会战斗下去,绝不认输!”
  张叔夜浑身颤抖,激动地再度跪倒。
  “官家,若是有那一天,老臣愿意给官家牵马坠蹬,无论如何,咱大宋不能降!”
  ……
  赵桓回到了福宁殿,沉吟片刻,张叔夜又是哭,又是劝,绝不像随便说说。这老头在靖康之难中,是以身殉国的。从相当程度上看,张叔夜都算是士大夫当中,道德操守比较好的,甚至可以夸张地说,属于天花板。
  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提前告诉自己的。
  “朱大官。”
  赵桓把朱拱之叫到了面前,笑呵呵道:“朕让你接替皇城司,可有什么动向?”
  朱拱之忙躬身道:“官家,奴婢这里,日有日报,旬有旬报,京中百官,朝野名流,奴婢不敢说悉数知晓,但也了解大约。”
  “口气不小!”赵桓一笑,“那我就问你一件事,眼下京中士人,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名望的文臣,他们怎么想,你知道吗?”
  朱拱之呵呵一笑,“官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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