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延把冰冷的环刀贴在吴质的脸上,吓得吴质一动不动,任由魏延轻轻将自己的几缕长髯割断,又慢慢将他的头削掉。
  看着曹丕的宠臣、曹魏的振威将军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可怜模样,魏延突然有点意兴阑珊。
  他缓缓收起刀,懒懒地道:
  “行,吴将军走吧!”
  说着,魏延果然让出一条道路,他身后的弓箭手也一起让路。
  “真的?!”
  吴质大喜,他赶紧跪下给魏延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最后瞪了还跪在地上的带领一眼,全然不顾自己的须被魏延割地不成样子,蹑手蹑脚地从汉军的军阵中偷偷溜走。
  戴陵见吴质被放走,一颗心顿时坠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
  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了!
  看着魏延一脸坏笑的模样,戴陵恐惧地道:
  “将军,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啊。”
  魏延嘿嘿笑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把你放回去。
  以后该怎么做,想必……你也知道。”
  ·
  傥骆道有很长一段距离是没有水的。
  进军的时候,众人还能按部就班,有人取水送到前面,帮部队和驮兽渡过缺水的地方。
  可现在部队崩溃,所有人的梦想都是抓紧逃命,郝昭不知去向,费曜和苏则也只能尽量维持军队,哪里还能做出什么反抗。
  人还能稍稍坚持,到处去找水,
  可驮兽本来就负担沉重,没有水根本寸步难行,很快就出现了大量渴死的现象。
  没了驮兽,能供给数万大军的粮食也没有人搬运,
  每个人能负担的粮食是有限的,
  为了走出这该死的傥骆道,魏军众人无奈之下开始纷纷扔掉手上的武器,背着粮食踏上回家的路,在崎岖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数万人中,终究有人心生歹念,
  那些没有扔掉兵刃的就开始用兵刃威胁他人交出粮食,其他士卒怎么会交出手上的保命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行。
  于是,魏军开始自相残杀,傥骆道上哭喊震天,众人都在抱怨为什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都是吴质!”费曜含泪怒吼,“都是吴质!
  吴质根本不会打仗!
  根本不会打仗!
  这仗,常巨鹰本来就说不能打!
  是吴质这厮,这厮为了立功赶走常将军,他自己倒是好,拍拍屁股跑了,全都把我们陷在此处了!”
  “吴质这杀千刀的狗贼,这个狗贼啊!”
  生死关头,有共同的敌人是一件很能团结士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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