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仿佛一瞬间忘了曹化淳说的事,右手高举那柄镶金嵌玉的御用马鞭,朝后座马臀狠狠一抽,然后猛松马缰。
  雪白色的坐骑一声嚎叫,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北疾驰,彷如一道白色流星,划过黄绿色相间的旷野。
  张维贤自然知道天启皇帝这是在装傻,也不多说什么,拿出马鞭抽了一下坐骑,向前飞奔,勇卫营骑兵也都拍马赶上,紧随其后。
  野鸡反应都很快,感受到地上微微的颤动,即是四散而逃,但朱由校的坐骑蹄下就如生风一般,它们哪能跑得掉。
  “砰——!”
  一声爆响,朱由校一枪打空,却也没做它想,回头猛加三鞭,控制坐骑转身直追落单的几只野鸡。
  “砰!”
  “砰!”
  “砰!”
  又是三声枪响,野鸡群中总算倒下一只,
  鸟铳的硝烟在旷野中弥漫,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太阳逐渐落了山。
  白马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情,跑的又快又稳,不知过了多久,朱由校尽兴之后收了鸟枪,一勒马缰,正打算今日就此作罢。
  “陛下威武!”
  张维贤跟在后面,一通的迎风拍马。
  “朕不威武,威武的是那些军器司的能臣干吏们,毕懋良、毕懋康,徐光启,没有他们,也没有如此好用的鸟铳!”
  朱由校哈哈大笑,话音未落,忽然身形一晃。
  却是白马踩着了一片湿漉漉的草丛,加之朱由校勒停马缰,前蹄一滑,马身向前倾倒。
  朱由校几乎就被摔落下去,好在最后关头,用力一勒缰绳,白马骤然间纵身跃起,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陛下——!”
  张维贤赶紧迎上来,见朱由校无事,方才转身怒道:“曹化淳,净军两千余人,朝廷是白养的吗,南苑禁地看护不力,这是你失职!”
  “若非今日陛下神勇,只怕铸成大错!”
  曹化淳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皇帝停马时刚好路过一片湿草,慌忙跪地请罪道:“奴婢万死,奴婢万死!”
  这就是个意外,朱由校也没怎么当回事,反倒有些高兴。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个意外,朱由校也不知道自己的马术到了什么地步,即挥手道:
  “无妨无妨,天意难测嘛!”
  曹化淳擦了一头的冷汗,似又觉得皇帝这话里有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道:
  “陛下宅心仁厚,奴婢谢陛下天恩!”
  “哈哈哈,这些小事何至于打打杀杀,对了,朕记得你说会试有人提前兜售试题,都是些什么人?”
  朱由校大笑几声,一边揉着手腕,一面问道。
  曹化淳起身,跟在白马的一侧慢慢前行,道:
  “回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说主考官顾大章故意给东林贡生兜售试题,连左都御史也参与其中。”
  “朕也隐隐记得,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