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始产生一些实感,随之而来的,则是铺天盖地地欺骗了一个无辜少女的罪恶感。
很让人困扰的感觉。
私掠商人是时代的特产物,游走在正义与邪恶的中线,不断冲刷为人的底线。
但洛林此先从未产生过类似的感受,无论是勒索、欺骗、杀人、放火,还是悬挂海盗旗抢劫那些素未谋面的商船。
因为这个时代本就是一片弱肉强食的鬼祟丛林,强生弱死,如此而己。
但这一次,面对艾米丽.普里奥,洛林却还是生出了困扰。
以往的心理建设不管用了,为了生存去亵渎生命,这道对与错,理性与感性的悖论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恰的答案。
海娜和皮尔斯似乎也是如此。
反倒是亚查林,洛林郁闷地看着他,这色批看上去似乎乐在其中,没有一点煎熬的样子。
洛林瘪着嘴敲了敲车厢:“这样,在你寻欢作乐的时候,贝尔已经把新的流言洒了出去,不需要等到明天,整个勒洛兰都会知道两件事。第一,齐尔内德为了迎娶艾米丽提出了入赘。第二,普里奥家拒绝了。”
亚查林轻挑地吹了个口哨这:“赌上一切却还被人嫌弃,看来英俊的舰长已经注定要身败名裂了。”
洛林点点头:“毕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对他而言这次冒险就是一把双刃剑……这么说好像不太准确,说他血本无归可能更合适些。”
亚查林古怪地扫了洛林一眼,咂咂嘴:“没想到,杀伐果断的船长居然会是个纤细的人。”
“嗯?”
“你心绪不宁吧?因为作战?因为觉得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了水?”
洛林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亚查林噗一声笑出来:“船长,我不太熟悉英格兰的社交圈子,所以你大概也不太理解大6的贵族世界。”
“不用劝我。”洛林答非所问,“只要是对行动有益,有助于减少自己人冒险的事我都不会犹豫,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这就是关键。”亚查林摇晃着手指,“船长,法兰西乃至大6诸国活跃着一批以爱情为食的浪漫之人。我们早就习惯了把利益和爱放在一起考虑,无论男女,爱都是社交的一部分。我们的世界没有天真的爱,我之所以敢承诺在五天内攻陷艾米丽小姐,就是因为齐格菲对她而言,是绝对不能错过的猎物。”
“齐格菲居然是猎物?”
“很奇怪么?我只是有技巧把自己送到艾米丽嘴边而已。除了齐尔内德,谁都不是这段爱情的受害者,同样的,一去不回的齐格菲也不可能束缚她,这是放之天下皆准的常识。”
“嘁,无耻的法国佬。”
……
不知不觉,夜十一时。
一天的行程行将结束,失魂落魄的齐尔内德乘着马车出现在码头尽头。
这情况很少见。
一般来说,非战时期舰长很少会出现在驻停的军舰,因为6地的生活条件远比逼仄的船舱舒适,有限的事务也不是非得在船上才能处理,他们大没必要去自讨苦吃。
但今天略有些奇怪。
陪同去普里奥庄园的副官不知得了什么信息,抵死了非要让他先去舰上。齐尔内德只能猜测,大概是提督终于听说了他在勒洛兰摸鱼的消息,已经传下严令,要求幸运马蹄铁号今夜归航。
怎么说呢……
夜航的风险虽然大些,但从眼下来说,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在普里奥庄园遭受了莫大的耻辱,主动提出入赘却被人扫地出门。
普里奥爵士大概不会四处宣扬这件事,但是隔墙有耳,事情既然生了,多多少少总会生出些流言蜚语。
他继续留在勒洛兰只会助长流言肆虐,这时候远离飓风中心,让事态自然平息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齐尔内德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只是可惜了,像这样阴差阳错为贵人所关注的机会,以后还会有么?
他烦躁地啐了一声:“少尉,为什么非得回到船上,难道旅馆沦陷了么?”
“与旅馆无关,长官,其实……”副官欲言又止,迟疑了半天,终于把夹带了一路的文件递了出去。
“这是……”
“从您进入普里奥庄园后不久,城里开始流行一些奇怪的传闻,而且传播极快,我们的士兵甚至不用刻意去收集,光是在酒吧耳闻的就已经不下三十人。”
“什么流言?”齐尔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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