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希德上尉,我在等你的解释!”洛林强压着怒火说道。
“我会解释的,但先请容我表达自己对你的赞赏。”
莱希德嬉皮笑脸地把自己藏在码头上看不到的死角。
“我果然没有看错,相比于铁血的提督先生和缺乏创造力的少校先生,会长先生更适合主持接应我的工作。不犹豫,不慌乱,你的应对完美无缺,托你的福,那些法国佬再也没有理由怀疑我们了。”
“怀疑?”
“是的,怀疑。”莱希德复述一遍,“请继续保持警惕,会长先生。我们虽然是为战而来的大不列颠皇家海军,但因为撞见了奴隶的暴行,现在已经决定放弃国与国的立场,本着人道和骑士的精神,尽可能解救受灾的平民了。”
洛林一下就听明白了莱希德的意思:“你觉得这种多此一举的谎言有用?”
“当然有用。”莱希德自信一笑,“这一次6地行动持续2o天,过程中没有任何活着的俘虏,八连的士兵也从未出现在洗劫和占领的名单上。就连在勒弗朗索瓦,我的人也是贴着海岸线从北面切入进来的,就像是舰队派过来的特遣队,这一点,每一个被我们救下的市民都能做证。”
“但长达2o多天的6地行动,你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谣言总是无法避免的嘛!更何况我们这次还击溃了大西洋防卫舰队,恼羞成怒的法兰西人有大把的理由把这场突如其来的奴隶暴动栽赃到我们头上,毕竟,有整整五座城镇被毁掉了。”
洛林越听越有兴趣:“你确定能让整件事变成栽赃?”
“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小伎俩。”莱希德比了个手势,“我和两位奴隶统领有约,放弃这一路打劫来的枪、炮、粮食和财富,留给他们用作革命的本钱。作为回报,他们得允许我带走可怜的镇长和这一百多个沿路捡回来的悲惨市民,且不能表现出我们之间有任何联系。”
“他们难道不觉得你的处置方式很奇怪?”
“不觉得。因为我跟他们说,我会把这些人送到法兰西堡,然后用他们做掩护,动突袭摧毁法国人的新大6舰队。他们不是想占山为王么?帮助我隐瞒身份对他们有利。”
洛林在心里理了一遍。
隐蔽、接近、偷袭,除了过份低估了法国人的智商,又过份高估了万圣节舰队的破坏力,莱希德提出的行动方案确实有实现的可能。
不过怎么说呢……
捏着几千个临时武装的暴徒就幻想建国的人大概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智力。
连大炮都不怎么会用的奴隶也无法准确预估战舰的威力。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纳尔逊根本没有进攻法兰西堡的计划。
机缘巧合,莱希德的剧本虽然蠢得无可救药,但意外地却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满意,尤其是逻辑解读,堪称完美无缺。
洛林深深地看了莱希德一眼。
这个人的恶劣深入骨髓,可作为战友,他确实完美而称职。
洛林玩味地笑了起来。
“你在这2o多天里接连毁掉了包括特拉里尼泰和勒弗朗索瓦在内的五座城镇,因为使用了开花弹,勒弗朗索瓦的死伤大概是最惨重的。当然沿途的种植园肯定会更糟糕些,但无所谓,以你,应该不会在那里留下活着的证词。”
“这是件麻烦事,哪怕是为了胜利也是件麻烦事。更何况6军的行为和海军无关,你又没有事先知会,没有合适的理由,帕克爵士和纳尔逊想来不愿为你分担责任。”
“于是你找了勒弗朗索瓦的幸存者们为你做证,证明英**人恪守了文明世界的准则,在胜利和人道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或许会有其他的声音反驳,但他们的说服力不会比幸存者们更重。又或许会有奴隶的揭,但暴徒嘛,为了减清自己的罪孽,他们不攀咬才是奇怪的事情。”
“你为大不列颠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相比于谁来承担战争的罪过,很显然,生而无罪是更好的选择。”
洛林感慨道:“上尉先生,我打从心底佩服你的智慧。”
莱希德漂亮的脸上显出些许羞涩,并不是做了错事的那种羞愧,更像是因为夸奖而生出的害臊。
他微笑说:“既然会长先生都想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想来不用我教你吧?”
“大概……不用。”洛林叹口气,抬高音量,“命令!安第斯号切换实心弹,目标左近三处炮台,自由射击。幸运马蹄铁号向码头人群维持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