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哪里有全部是好处没有弊端的做法,畏畏缩缩就不是她于伊人的作风。
相信冯小波只是青春期的动物发情而已,当他面对无数争奇斗艳的美人的时候,相信他很快就会忘了自己吧,忘了自己曾经如此绚烂夺目的出现在他的青春里惊艳了这个少年,忘了自己曾经是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想到这里一股浓郁的酸涩与痛苦感袭上于伊人的心底,她不禁幽幽的叹一声气,然后有些意兴阑珊的离开了换衣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也许自己在还有些女人的魅力的时候可以让儿子对自己痴迷不已,然后对自己所有的痴迷都会迅速被他代谢迅速的青春排泄掉,就像她从来没有风情万种的出现在儿子的面前,自己将会安然老去——在自己跟儿子相认之后。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于伊人仰头看天,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但心里的酸味却越来越重,那是十年之间于伊人几次隔着车窗看着儿子匆匆数面却不能相处,相处已经一月却不能相认,相认在末来的某一天却注定要保持母子之间的情感距离之后终究归于平淡,无数的不甘心无数的愤懑无数的将会付诸东流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在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段里面发酵出来的,酸涩的如同自己最年轻时候,为了所谓的爱情留下的眼泪。
那是自己的青春的味道,那也是自己儿子的青春的味道,却注定与自己无关了。
凭什么?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问自己,而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想到冯小波末来可能会跟乐楚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分手,之后跟很多女人谈很多场青春洋溢的恋爱,自己却像一个碎嘴的老婆娘一样啰嗦着儿子的滥情,啰嗦着啰嗦着然后自己就会迅速走向40岁,50岁,然后就不再是女人,不再拥有女人所获得的幸福。
好像自己存在过,但是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活过一次。
也许自己可以找个男人谈一场恋爱,然而自己这样的身材长相,还有背后的无尽家资,在36岁这样的年龄甚至以后更大的年龄,她寻找到爱情的几率越来越渺茫了,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她就像一个黄金牢房里面的囚徒一般,无力从牢房中逃出去,也找不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陪伴她一起老死在牢房里面。
她不由得想到了陈佳人,对于她的疯狂她突然有了彻底的理解,陈佳人比她还要大5岁,却连儿子都不能生了,就算是试管婴儿或者领养又有什么意思呢?也许自己到了陈佳人的年纪会比她更加疯狂呢?就算有一天跟儿子母子相认了,就算两人住在一起,那儿子也有自己的生活,跟自己这个母亲的交集也很少,而自己也只能像所有魔都这边的阔太太一样,在寂寞与无助中等待美貌与身材燃烧一空,然后把一具空洞无味的躯壳留给越来越近的死神。
「一切都没什么意思啊,」喃喃自语着,于伊人仰头看天的美丽头颅双眼紧闭良久,终于留下了几滴眼泪,顺着侧脸慢慢滑落,如果于伊人可以在十年之前,8年之前,甚至6年之前,在她的事业与身家还没有真正蜕变的时候,跟儿子母子相认的话,那自己还有着选择幸福,选择爱情的权利;而如今,于伊人用青春为十年之前的那几脚愤怒之下的高跟鞋的冲动买了单。
她没有后悔,换做自己可以回到十年之前的那个黄昏,换做自己可以重新抉择,她仍然会这样,她仍然不会选择屈服在卫东阳的淫威之下;她只是感觉自己很遗憾,好像人生还没怎么过呢,就没有了。
一切都不再有可以让自己重新来过得冲动了,生活只是重复过后的灰烬而已,终究会被时间的飓风吹散。
「小波,薇雅都来秘境了,你还呆在家里干啥,赶紧过来吧,助理当得一点都不称职,」于伊人在电话那头又开始数落我了,我听着她跟数落儿子一般的数落我,不由得一阵头疼,「我这就坐地铁来,」我回应道,到了秘境看到这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T台上的小姐姐们在走着台步,于伊人抱着双臂站在台下在冷冷的观看,T台上灯光暗淡,小姐姐们都如同从阴影中排队走出来一般,于伊人躲在阴影中间,神色看不清楚,反而使得她有了一种不可揣测的神秘感。
「不行,再来,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走这么多年台步还走的跟一个机器人一样,难道就不知道走台步要带着感情,要有让观众身临其境的气质,」于伊人数落着模特们,「你不是一个衣服架子这么简单,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要想一想那些购买我们衣服的女人,她们走在街上是什么样的神态气质,她们的自信,她们的淡然,她们强大的气场,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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