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声若龙吟破晓,「汝等何人!」「沐妘军!沐妘军!沐妘军!」「遵何号令!」「武英候!武英候!武英候!」「此去何往!」「北伐!北伐!
北伐!
」沐妘荷看着群情激扬的将士,鼻头微微有些酸,她把视线拉到天边那绵延不绝的群山之上。
她可能已经没有下一个十年了,这一次也许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了。
为此,她必当拼尽全力!「五日之后,正午出征!」——如沐妘荷所言,白风烈被编入了沐箭营,沐妘军中的冲阵之军。
深夜他躺在营房的硬板床上反复思量着自己心底那个全新的计划。
他虽然年轻,可行事却少有鲁莽,他喜欢周遭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和掌握之中。
老师花了十年多的时间断了他作为少年的冲动和匹夫之勇。
可街市上,沐妘荷只用了一面一眼就点燃了他作为少年心头所有的激情。
他甚至变得有些迫不及待,因为沐妘荷的出现,他原本计划的最后归宿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更让人憧憬的模样,为此他愿意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他整晚被那样的画面所迷,以至于睡意全无,子时过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小腿,接着小声说道,「军令,轻甲集结」那人在黑暗中说完便又去通知了下一个。
半柱香后,他便已经站在了西山脚下,打眼一扫,整个沐箭营都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每人都领了个大牛皮酒袋。
白风烈拧开塞子闻了闻,居然还是大坜产的鬼烧,此酒可算是烈酒中的烈酒了。
可这是弄得哪一出,前锋营夜半集合,难不成是为了训练酒量。
「入袋!」周慕青的声音适时的传来,将士立刻把酒袋塞进了马鞍旁的袋中。
只有白风烈还看着牛皮袋凝眉思量着。
周慕青用剑尾顶了顶白风烈低垂的额头,厉声呵道,「入袋!」「为何要发酒?」他一边装进马鞍,一边随口问道。
刚问完,周慕青便拽着他的甲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沐妘军只需要长耳,无需长嘴,你只需听从号令,盲从号令!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以后再敢问东问西,军法处置!」说完,周慕青松开白风烈,先一步上了马,「上马,出发!」白风烈揉了揉脖颈,怎么沐妘荷身边每个女人劲都这么大。
于是五千骑趁着月黑风高之际,静悄悄的离开了云阳境内,奔向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目的地。
三日后,沐箭营跟着周慕青踏入了豫州境内,豫州在兖州以南,秋水下游。
在豫州一处马场换了马后,便一路行到了距秋水南岸三十里的淞文岭,这才落马休息。
除了周慕青,没人知道他们日夜兼程跑到离兖州几百里远的破树林里做什么。
白风烈也还没完全想明白,但他知道他们在等人,等那个决定战局的人。
几个时辰后,沐妘荷只带了几十骑从远处飞奔而来。
「将军!」周慕青看见沐妘荷后,便赶忙迎了上去。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沐妘荷下马后便径直往山上走去。
「马已换好,到此也已经休整了四五个时辰」沐妘荷站在山尖,望着远处平缓的河水,盘腿席地坐了下来。
「你也去休息吧,此乃第一战不容有失」「喏!」周慕青走后,沐妘荷一直待到日落才起身下了山,将士们都怀抱着武器,各自找寻着舒服的姿势抓紧时间休息,她尽量放轻脚步,从士兵中慢慢穿过。
战场上他们是敌人的梦魇,可私下里却大都只是年岁不过弱冠的青年。
他们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她的手上,她便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和差错。
她将视线一排排的扫过,目光很快便落到了远处,白风烈独自一人倚靠着大树正埋头忙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沐妘荷走到近前问道,白风烈听见声音赶忙抬起头,刚想开口,突然想到远处正睡的踏实的将士们。
于是往一旁挪了几分,又用衣袖掸了掸地上的浮土。
「将军请就坐」沐妘荷顿了片刻,最后还是坐了下去,她看着白风烈用不知哪里弄来的带刺草藤正裹着自己的靴子,一层一层裹得极其严实,再细看靴底似乎还绑了凹凸不平的碎石。
「为何不遵令休息?」沐妘荷又问了一遍。
白风烈转过脸四下看了看,接着慢慢的凑了过来,还伸手遮住嘴,显得极其机密,沐妘荷看着他这副孩子般的做派,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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