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母子间的阴差阳错,待她报了妹妹之仇,收复了定南后,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狼弟之仇便只能另作他图。
她知道这样的安排与他而言并不公平也有违其志,但眼下她已经别无选择,她是位母亲,她不能伤害自己的儿子,也不能放任自己的儿子与自己为敌。
拓跋烈站在原地,脸上的躁怒慢慢的褪去了,他高高扬起了头,恢复了原本的冷冽。
此时的神情简直像极了那天街市偶遇时,坐在踏雪上的沐妘荷。
「呵呵……」拓跋烈突然笑了起来,接着一步步走到沐妘荷的身前,平原上的风呼呼的吹,将他的大氅高高卷起,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冲破了风势的阻隔,如号角般震的她头颅发颤。
「将军,你回头看看,无论大沄还是大坜,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场决战,我们之间的胜负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决定了天下山河的命运。
事到如今,你我对阵于此,难道仅仅是因为一时意气么!不……你我不过是被摆上棋局的棋子,各自被身后黑幕下的巨手牢牢的捏住,除了一战根本别无选择!而你若是在战场之上对我留情,于我而言不过是奇耻大辱罢了!」拓跋烈如同狂傲的头狼,带着不符其年纪的磅礴气魄一字一句的质问着,而他闪耀的双瞳却又透着看淡生死的坦然和决意。
沐妘荷恍惚了,他的意气风发和少年老成疯狂的拨动着她的心弦,原本已然沉浸了多日的母性被这铺面而来的锐气撕得粉碎。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面前这个少年或是男人的感情究竟为何样,是舐犊之情还是爱慕之意。
「所以,沐妘荷,丢去那些私情吧,我们之间的决战从来就不是为了争个胜负,比个高下……」拓跋烈说完后,长吁了一口气,眼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自鹰盲谷后,沐妘荷便再末见过这样的眼神。
「毕竟,自那日长街一遇时起,你我便注定都输了……」说完,他猛然转身大踏步的往山下而去,沐妘荷情急之下还想说什么,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来得及喊了声「烈儿」。
拓跋烈微微顿了顿脚步,半转了头,似提醒似警示的回了最后几个字,「敢问无月将军何在?」说完不等沐妘荷回答,便步履带风般的回到了本阵。
沐妘荷怔了许久,最后漠然收回棋盘山的长剑,转身也下了坡,转头看了眼这一万沐妘铁骑,沐妘荷微微闭起了双目,再睁开时,原本心头的柔软便已然被铁锁封进了心底深处,这是战场,她已别无选择。
「沐箭合击,冲其本阵,盾骑策翼,展旗发令」「神弓展翼,袭其边尾,狼骑徐进,以缓冲势」两人站于阵前,神情漠然的下着指令,可目光却牢牢的锁着彼此。
片刻后,随着两方号角齐鸣,这场天下瞩目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沐箭营万马当先,朝着拓跋烈奔袭而去,于此同时,断牙的神弓骑卫,分作左右两边两边四队,如大雁展翅一般,在战场上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断牙狼骑的展开,整个阵势便缓缓将沐妘包围起来。
坜国马快弓长,神弓侧翼一轮齐射,天空便是漆黑一片,如同铁雨,沐妘侧翼的盾卫将马盾举过头顶,以阻箭矢。
可还是有人不断的被射倒于马下,而冲至最前的沐箭,在听到几声号角后突然便散作了三队,两队直冲狼骑两侧,只留下中间一队继续冲杀。
「沐妘荷要截断雁翅根,左弓拉回,右弓袭后。
狼骑全速,袭其中队」拓跋烈神色严峻的下着命令,令官赶忙挥动令棋。
很快,手握弯刀的狼骑便与急速冲锋而来的沐箭撞在了一起。
「左右沐箭合围,右侧盾骑殿后,收缩本阵,不可与断牙长弓比马力」沐妘荷的神色同样不轻松,拓跋烈说的多,他们都是被逼上战场的,两军只要接刃,便会有无数性命被他们的军令捏于手中,目前她是以少敌多,断牙军战力绝非郑起年之流可比拟,而她的这支沐妘也比不了曾经的那一支。
两人都不敢轻易的闯入战阵,他们还需要时刻关注场面的变化。
左右沐箭分开之时,断牙的狼骑和神弓已然主动断了交叠,狼骑收缩后,左右沐箭自然扑了个空,但狼骑后方却瞬时空虚。
无需多时,三路沐箭便可将狼骑合围其中。
而此时,左路的神弓已经拍马折回,在五十步的距离外,神弓几乎是弹无虚发,中路沐箭死伤惨重。
而狼骑后段因沐箭合围也是节节败退。
此时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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