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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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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8)(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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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母亲的动静。

    我径直进了厨房。

    开了灯我便对着水管猛灌一通。

    橱柜里放着多半盆糖油煎饼,应该是下午刚炸的。

    母亲很少搞这些油炸食品,总说不健康。

    不过多亏了奶奶,从小到大这玩意儿我也没少吃。

    前两天她老人家打电话来,我扯两句就要挂,她说让你妈炸点煎饼,可别忘了上供。

    多么奇怪,即便如此忧伤,奶奶还是相信老天爷。

    我忘了那晚陆永平在厨房站了多久。

    只记得在我狼吞虎咽时,右侧墙上老有个巨大黑影在轻轻摇曳。

    他或许连屁都没放一个,又或许发出过几个拟声词,再不就絮叨了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

    而我,只是埋头苦干。

    我太饿了,我急需能量和氧气。

    大汗涔涔中,褐色糖浆顺嘴而下,甚至淌到手上,再滴落缸里。

    我把手指都吮得干干净净。

    等我吐着舌头从搪瓷缸上抬起头,陆永平又进来了。

    说不好为什幺,当这个大肚皮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时,我多少有些惊讶。

    我老觉得屋里有两个陆永平,以至于不得不扭头确认了一番。

    这次他走到我身边才停下来,单手撑墙,摆出一副西部牛仔的姿势,兴许还笑了笑。

    然而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他居然穿着父亲的凉拖。

    于是我蹿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居高临下掐住了他的脖子,嘶吼着:「妈个屄的,谁让你动我家的东西!」搞不懂自己是说养猪场还是拖鞋,抑或母亲。

    我只觉得满手油腻,恍若握着一条狡猾的巨蟒。

    呲溜我就拽出裤兜里的弹簧刀,刀尖随着半只油煎顺着脖子溜过衣领,滑到大肚子上,猛地捅了进去。

    陆永平脸更红了,却笑得越发灿烂。

    我就又捅了一刀,也不知道扎在哪儿,腥稠的液体瞬间飙满掌指间,湿漉漉像朵艳丽的花。

    随即一道携带糖浆味道的气流直冲脑门,堵在了嗓子眼。

    于是我松开手,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我感到浑身黏糊糊的,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沥青。

    不远街口就有个卤肉作坊,幼年时我老爱看人给猪拔毛。

    伴着皮开肉绽的爽快,猪的灵魂像是得到了一次洗礼。

    那晚月光亮得吓人。

    我坐在院子里,满手血污捏着半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口,空气中似浮动着股多肉植物的气息。

    陆永平倒地后,好半晌,我才终于想起了母亲。

    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头灯,透过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

    偶尔一袭阴影戳上窗帘,我心里的快意决绝越发苍凉。

    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

    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

    陆永平没再起来,但还在哆嗦,若有若无地:「你知道姨夫……那次,跑到哪儿?」我没搭茬,也不再看他。

    「平河大坝上。

    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躺了好久」陆永平身体里的血不断渗出,他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

    起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

    声音很快低下来,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

    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更亮了。

    靠近客厅,或许喝了太多水,我像只癫狂的气球,走起路来咣当作响。

    这让我莫名羞愧,一瞬间连膀胱都要炸裂。

    我转身又溜出客厅,不到凤仙花丛就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老二。

    随着那道万有引力之虹奔腾而出,裤裆里发酵多时的杏仁味也一并弥漫至月下。

    我嘴里叼着油煎,喉咙里忍不住咕咚一声。

    那泡尿实在太长了,长到我突然觉得头顶的月亮是老天爷的监视器,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尿下去了。

    转过身时,父母卧室响起散乱的噪音,像是老鼠爬过,又似指甲磨蹭在水泥地上。

    母亲不时轻呼一声「陆永平」,清晰却又朦胧。

    我又扭头扫了一眼月亮——毫无疑问,有生以来,我从末见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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