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走上前来问:「你就是严林吧?」我简直目瞪口呆。
明亮的灯光下,这小胳膊小腿儿小身子骨撑着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熟悉的笑。
然而陈瑶从末告诉我她有一个妹妹,甚至从末提到过。
直到切完蛋糕,身旁的这个鬼马小精灵都会时不时地让我惊讶一下,我老觉得她类似于某种凭空蹦出来的东西。
陈瑶倒是难得的一本正经,直至一坨蛋糕糊到了她的脸上。
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自然是母亲。
她怪我这周咋不打电话。
我愣了愣,说正准备打呢。
「得了吧,」母亲叹了口气,幽幽地:「妈也不指望你惦记,倒是你,好歹也给家里报个平安」我吸了吸鼻子,说知道了。
「别光知道,我看你呀,就是记性不好」除了笑笑,我也不知说点什么好。
「吃饭了吧?」母亲终于也笑了笑。
「正吃着呢,你哩?」「我啊,刚演完,正准备开吃」「还没回家啊?」「明儿个还有一场,后儿个一早打道回府」「哦,」我把木地板踩得咚咚响,半晌才崩出一句:「注意身体啊,妈」这次巡演绕着周边的几个地级市转了一圈,路途之艰辛自不必说。
「好啦,算儿子还有良心,快吃饭去吧,别耽搁了」就在挂电话的一刹那,我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说:「来晚了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即便隔着电话,也如此富有磁性,就像磨穿过三千张老牛皮。
********************雨一下就是两天,暴戾而绵长,整个世界一片汪洋。
恍惚间,那奔腾不止的黄色溪流令人不知身处何地。
宿舍阳台上的积水一度漫过脚踝,于是鬼哭狼嚎中呆逼们兴奋地抡起了脸盆。
到了周二下午,索性停水停电,值得庆幸的是,也顺带着停了课。
有人在东操场游泳,有人在二号餐厅门口摸鱼,而我们——急不可耐地打起了双升。
这初夏馈赠的礼物青涩、仓促,又不可否认的酸甜。
临近傍晚,母亲来电话说已平安到家,又问平阳雨大不。
我说大,成海了都。
她叮嘱我可别瞎跑,老实吃饭。
我说知道,我笑了笑。
我想故作轻松地说点什么,窗外却一阵电闪雷鸣。
伴着密集的呼啸,铅灰色的天空顷刻间便再次坠满了手指粗的丝线。
真是久违的大雨,近几年都难得一见,当它们瓢泼般扑到楼道玻璃上时,我突然没由来地一阵心惊肉跳。
这场雨的最大后果是我等错过了西部决赛的最后两场,以至于在印象里,几乎不动声色,湖人F4就干沉了森林狼三头怪。
不少人曾殷切期望加内特能搞两下,但至周三上午雨过天晴之时大家又一致表示:总冠军已然被科比收入囊中,铁板钉钉。
理由嘛,强奸案都弄不掉丫挺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种话我就不大同意,你们这样讲置昌西于何地?就是这个湿润、明媚又泥腥拂面的上午,活塞以69比65终结掉了步行者。
这几乎是系列赛的最低分,其观赏性之低可见一斑。
两个防守型球队上演了一场联防与人防大战,无奈肮脏如雷吉米勒者面对双塔华莱士也无计可施。
这种事毫无办法。
下午法医课,一多半时间都在谈马加爵,据说云南高院的死刑复核已经下来了。
多媒体萤幕上频频闪现着铁锤、血迹和尸首,搞得人烦躁莫名。
还有那冗长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字一顿地打讲台上蹦下来,凭空就带着股金属的战栗。
窗外有风,梧桐下的残枝败叶伴着碎削的阳光舞得煞是欢快。
我只好多瞧了两眼。
恍惚中,隐约想起老贺说过,肖扬立志在任内收回死刑复核权。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说完她就笑了。
没出教学楼,呆逼们就嚷嚷着打球。
于是就去打球。
可能是憋了三天,操场上放风的人还真不少。
费了好大功夫,我们才勉强挤了个半场。
依旧是三班倒,几个大帽后,随着汗水淋漓,我感到整个人都在徐徐上升。
总算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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