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级绘画一班。
这位老乡的作品是一幅再庸俗不过的裸体画,名曰《洗头的女人》。
确实是个洗头的女人,有长发,有水流,有奶子,有屁股。
画面坑坑洼洼,色彩斑驳迥异,女人肉体丰腴,曲线夸张,一切都流动了起来。
一种新印象派和抽象主义的结合体。
当然,对艺术,我一窍不通。
也就是说,以上所言完全是瞎逼胡扯。
不过如白毛衣所说,这个作品难得让人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周二晚上,我请乐队哥几个好好喝了一顿。
大家说,真是他妈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啥喜事儿吗?」没有,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喜事儿,明早出门不被车撞死就是天大的喜事儿了。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还真有喜事儿,」大波把桌子擂得咚咚响:「咱们哪,关键是赶快录音,起码搞个小样出来,PK14咋就蹿得这么快,经验啊标杆啊血腥的教训啊」接下来,这逼从编曲、采样、歌词、演奏技巧、乃至对平民乐器的热爱上论证了「掏粪女孩」胜过「PK14」的120个地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掌声雷动中,我们又干掉了一大杯扎啤,并一致决定:录音就录音吧,咱们这种伟大的声音艺术经得起任何形式的摧残。
周四下午民法课后,我跟大波跑了趟市区。
尽管各种明里暗里、光鲜污浊的录音棚都摸了个遍,结论还是只有一个:拿钱。
市场经济,无可厚非,这种事儿毫无办法。
大波为此揪掉了好几根胡子,我觉得莫名其妙。
倒不是不值当,而是哪怕您老化作一只秃鹫,这一万多还是一分不能少。
在二号楼前和大波分手后,我沿着西侧甬道往宿舍走。
神使鬼差,就在西子湖畔的标志物前——一块上书「西湖」的石头,我一抬头便看到了陈瑶。
除了陈瑶,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成熟女人。
她们在激烈对峙,面红耳赤的样子令人十分满足。
于是我迅速冲了过去。
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大喝一声「呔,纳命来」。
然而情况不太允许,我的从天而降似是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唇枪舌箭,足有一两秒都没人说话。
翻了翻眼皮后,陈瑶才拉住了我。
她说:「你咋来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在我足以看清女人外貌衣着的情况下(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了身白色亚麻套裙,左手攥着黑色手袋,右臂上托一件白色亚麻坎肩,腿裹黑丝,脚蹬黑色松糕凉鞋),陈瑶又说:「这是我妈」兴许是天太热,我女朋友满面通红,嘴角都起了个水泡。
********************搞不好为什么,整整一周我都有点亢奋莫名。
饭量大,嗓门高,睡眠好,乃至动作浮夸,思想积极。
总之一切都欣欣向荣,充实得我几乎忘记了做梦的滋味。
在陈瑶看来,这是一种甲亢的征兆——「我看你是想竞选学生会主席了」她说。
但杨刚并不这么看,他认为我是屁眼给人充了气,「一巴掌拍下去能蹦个丈八高」就是明证。
说这话时,他试着拍了拍我,然后笑眯眯地宣布:「百事三人篮球赛是面向广大青年篮球爱好者的盛大赛事,特别适合你这种有理想、有担当、性饥渴、干劲足的青年才俊!」如你所料,为了几瓶什么佳得乐,这帮狗娘养的硬昧着良心把我给扯了进去。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不由一声怒吼。
而呆逼早已飞窜出门,蛙鸣般的嗓音肆无忌惮地在走廊里跳跃:「冠军奖金一万块,斯伯丁一个,Answer七代一双,纪念球衣一套……」真日他妈的。
不光我,活塞五虎也比较亢奋,总决赛跟湖人战了个二比一。
比分倒没什么,关键是场上的碾压态势多少让人猝不及防,呆逼们不由都傻了眼。
老迈的马龙完全跟不上拉希德的节奏,佩顿被亲爱的昌西耍得团团转,焦头烂额的科比面对普林斯的长臂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窝火。
伟大的拉里布朗使禅师的豪华F4变成了一个笑话,也就奥尼尔这条肥老鼠尚能在低位上沾点光。
杀出重围的西部大亨面对凶狠的东部草莽,这还没扛两下呢,一身肥油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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