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寄印传奇纯爱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寄印传奇纯爱版(24)(第5/11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台),沿途还要神经病似地给周围观众打招呼。

    母亲显然看到了我,她的眼睛甚至眨了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演出结束后,果然——按部就班,文体局党组书记、戏曲协会副会长陈建军慰问了全体演员,并为凤舞剧团献上花篮,祝贺她三周岁生日快乐。

    陈建军肯定了凤舞剧团在评剧文化传承和创新上所做的贡献,对即将开始招生的凤舞艺术学校表达了关切和赞许,他还幽默地表示:「如果我的孩子是适龄学童,我也会把他送去(艺术学校)学两天,不敢说习得什么技艺吧,起码受点传统文化的熏陶总不会错」「老祖宗的东西,」陈书记自信地说:「不会错!」他是否一字不差地说了这些话,我不清楚,至少当晚新闻里画外音是这么说的。

    在人墙的隔离下,远远地,我看见他和剧团成员们一一握手,包括母亲。

    值得一提的是,这厮又唱了《金沙江畔》选段,什么「烈日高悬万重山,口干舌燥心似油煎」,奶奶很喜欢,父亲则嗤之以鼻。

    电视台也采访了母亲,她面对镜头说:「相信剧团会越来越好,也祝大家越来越好!」说不好为什么,我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当天演出结束时大概四点半,等采访结束、观众退场、收拾妥当已近六点。

    全剧团三四十号人踩着火辣依旧的夕阳到老商业街的兰亭居吃饭。

    大伙儿都很高兴,以至于透过树冠的阳光红得像抹水彩画。

    张凤棠收到两束花,笑得合不拢嘴,小调哼了一路。

    她问我啥时候开学,我说就这两天吧,她说是不是呆家里更舒服,这不废话嘛,于是我笑了笑。

    「咦,」像是突然想起来,张凤棠问:「你们学校离你姐姐那儿近不近?」「哪儿?文化局?差不多吧」事实上平阳文化局在哪儿,我根本一无所知。

    「那你们姐弟俩可要多联络联络,这出门在外的,是不是?」我当然点头如捣蒜。

    张凤棠便把表姐的手机号给了我,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剧团订了兰亭居最大的包间,拢共摆了五桌。

    在二楼走廊里,看着琳琅满目的水晶灯,我亲姨感慨说以前她在附近开宾馆的时候这饭店也是一堆破烂,现在搞得,真是像模像样。

    然后她捣了捣我,小声说:「你妈啊,也是大老板了,瞅瞅,多有面子」我不明白吃个饭有啥面子,于是我说:「吃个饭有啥面子?」「吃个饭?」张凤棠笑得神秘兮兮的,目光在周遭快速游弋后又回到我身上:「这文体局局长都来捧场还不够有面子啊?还想咋地?」这么说着,她又捣了捣我。

    我想反驳两句,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瞬间,一种黏稠的情绪萦绕心头,直到在饭桌旁坐下都没能散去。

    剧团有点阴盛阳衰,男的凑了个一桌半,其余全是女同志。

    远远地,母亲举杯祝酒,说这一年又一年大家辛苦了,但,恐怕还得继续辛苦,末来永远在明朝。

    说完她一饮而尽,碎花方领上的脖颈白得耀眼。

    有琴师捣蛋说,这一周年是一杯,去年就不说了,三周年咋也得三杯吧?男同志们立马开始起哄,女义士迅速反击,说你个大男人算得还挺满,娘们儿样!一片哄笑中,母亲再次起身,轻斟满饮又是两杯。

    她倒扣瓷尊晃了晃,泛着红晕的目光直扫而来:「该你们了!」这泸州老窖特曲五十二度,老实说,我真替母亲担心。

    然而她是喜悦的,如同郑向东起身讲话时大家的欢声笑语,周遭的一切都是喜悦的。

    小郑自然又感谢了文体局,他说希望同志们在文体局领导的关怀下来年再创佳绩,把我们的评剧事业发扬光大。

    他这种话语系统还停留在前三十年,刻板得比姥爷还要苍老,但在节日的氛围里却总能平添几分喜庆。

    当然,郑向东也会说人话,这酒劲一上来,满嘴的生殖器夹杂在「同志」间撂得满桌都是。

    他给母亲说要把父亲叫过来,「得他妈跟和平老弟好好喝几杯」。

    母亲说父亲没空,「你也少喝点」。

    「这好日子,为啥不把和平老弟叫过来,嫌他给你丢人?!」这厮弓着背,脸像片红尿布,任人如何拉拽就是不坐下。

    母亲垂着头,好半会儿笑笑说:「你叫你叫」说不好为什么,那笑容苍白得让我心里猛地一疼。

    于是我一把给郑向东扯到了座位上。

    他看看我,打了个

-->>(第5/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