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手中玉圭,一边拼命地往丝线所在地赶去。
终于,在一处密林上空,水清瑶停下了脚步,她低头扫视而去,但见密林当中,有一处空地,空地之上,横陈着一个身影,似乎正在昏迷当中。
水清瑶从高空缓缓落下,来到了那身影旁边,却是一花甲老头,满头白发,身子佝偻,眼窝深陷,左右脸颊的颔骨清晰可见,上身光溜,胸部都因为缺乏营养塌陷了下去,便是那左右两边的肋骨,都清晰可见,好似整个一骷髅架披了张人皮一般,下身则是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兽袍,大腿内侧的肌肉若隐若现。
看着面前的苍老身影,虽还有一口微弱之气钓着,但离死已然不远。
水清瑶的目光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再难移开视线,只因那昏迷的苍老人影,手中握着的,是一半玉圭,上面雕龙,微微泛光。
正是师尊的龙凤圭!水清瑶的双目,顿时爆发了炙热的神光!只是……这面前毫无一丝修为的老者,真的是师尊吗?「罢了,你既有师尊的龙凤圭,那么,我便救你一命!」水清瑶幽幽一叹,素手轻轻一挥,便将那昏迷老者收入宽大的袖袍当中,之后,她飞身而起,朝着长生宫的方向,悠然而去。
南岳之地,有一处伏龙山,山脉连绵千里,人杰地灵,五百年前,这里是天下龙气汇聚之地,长生宫位处当中,既得龙庭气运,又得山川灵脉,可谓是羡煞天下诸门,但此时,这长生宫虽然就为处于这伏龙山当中,但兴盛早不付过往,名山大川也已失了龙气,只余下了一小簇散仙都末必看得上枯竭灵脉,死死支撑着早已败亡的长生宫。
随着时间的流逝,昏迷中的老者躺在这寒玉床之上,身体受到寒玉床的滋养,渐渐地皮肤红润了起来,便是那一片死色的面部,也渐渐泛起了生机,只是……实在是太瘦了,完全就是皮包骨头,好似一阵风吹来,便可以将这副骷髅架刮倒一样。
寒玉床是水清瑶的独家闺床,躺在其上,可受寒玉滋润,对修行,大有好处。
老者躺在上面,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转好。
终于,随着一声叹息,老者悠悠转醒。
眸中,还有着混沌末散,视线聚焦在面前的房梁上,许久后,方才往旁边一转。
这是一处女子的闺房,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好似泼墨挥洒了几分山水一般。
老者双手撑着床面,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寒玉床……低头看着身下寒床,老者瞳孔中好似有复杂的思绪闪过,随即,他调动身体的力量,下了床,一步步朝着屋外走去。
老者瘦弱竹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便是那行走之间,身子都如风中残烛般打颤,站立不稳,扶着桌椅,扶着墙壁,老者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屋外,阳光明媚,是一所宽阔的别院,院中有树,长过屋舍,是一株桃花树,桃花树下则是一处水潭,碧波荡漾,潭边坐着一位丽人,白袍长裙,黑发如瀑,正背对着老者,手中握着一支青笛,满眼深情,细细摩擦。
微风吹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桃花飘然而下,落在女子发梢、衣角,还有那碧波荡漾的潭水之上。
桃花落下的动静,惊了潭水中的鱼儿,纷纷探头,与桃花嬉笑。
面前的仙子,低头轻语,似乎是与那手中的竹笛说些什么,末了,将竹笛横在嘴角,细指跳动,一首动听的旋律自那笛孔当中,翩然而出。
人面桃花相映红,竹笛轻语述深情。
好一副美人如画的场面。
老者的瞳孔当中,有惊艳闪过,他扶着门框的十指,悄然用力。
这细微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院中仙子的耳目,若不是情陷深处,单单老者在屋子里睁眼的动作,院外的仙子便已经察觉。
她收起竹笛,转身,刹那的芳颜,与那院中桃木,地上水潭,融为了一体……「你醒了?」水清瑶双眉轻动,看着倚靠着房门的老者,二人的视线,在瞬间对视在一起。
莫名的,水清瑶的心内荡漾,好似心弦深处,有某样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嗯嗯!」老者点了点头,却是作势下拜。
那一张老脸上,也浮现了谄媚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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