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是新娘子到了,后院铲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不知何时舅舅换上了一身西装站在门口,胸前别着一朵红花,透过缝隙,外公也被穿上一身正装高坐在堂前,阮晴站在一旁搀扶。
人群在场地上聚集,见日头渐盛,主持人拿起话筒。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来宾:今天是阮平先生和崔兰小姐喜结良缘的日子,在这嘉宾盈门的时刻,我作为证婚人感到格外的高兴和荣幸。
阮平先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为人坦诚,对爱专一。
崔兰小姐更是知书达理,勤俭持家。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位一见钟情,一看倾心,两颗真诚的心撞在了一起,闪烁出爱情的火花。
他们相爱了,他们情投意合,门当户对,他们的结合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在他们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之际,我希望新郎、新娘互谅所短,互见所长,爱情不渝,幸福无疆!」在稀疏的掌声中,舅舅满脸笑容地走向了轿车,手牵着手将新娘迎进了大门。
新娘是个个头不高的姑娘,五官端正、面容清秀,嘴唇紧紧地抿着,也是激动万分。
「下面有请新人给上人敬茶!」新娘端着茶杯递上,阮晴接过后放在了外公跟前,不知何时外公恢复了些许精神,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阮晴辅佐着送到了唇边。
或许是新人进门让开了视线,外边的人才得以看清站在屋内的阮晴,一个难听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哟,这不是阮家大小姐吗?怎么今天舍得回来啦?」正在寻找源头,人群中继续开口:「今天是你弟弟的喜日,一个病鬼一个哑巴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你一回来,这喜事可就要变丧事了啊!不过也正好,两席一起办,正好省了一次,不是也挺方便的嘛?」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那个姓谢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变得又老又丑,还是一如既往莫名其妙地仇视阮晴。
主持人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拿着话筒不知所言。
我沉声道:「疯婆子,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离开!」「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哑巴没人要怕生个儿子还是哑巴,谁会看上你家那个病鬼?谁会嫁到出了丧门星的阮家!」我回头看了一眼,新娘已经急得哭了出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舅舅正在一旁安慰她。
可就算不能说话,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光是看到她下车时一脸幸福的模样就知道她和舅舅的爱情是做不得假的,既然嫁到了阮家,就是阮家的人。
「滚!」「喊什么喊!比声音大吗?虽说你们阮家今天办喜事,但就阮平那个样子,生不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呢!就算生了指不定还是个哑巴!我看啊,你们阮家从今天开始就算是绝后了!」我怒不可遏地将要把她拖走,却听后面传来「哗啦」一声,外公手中的瓷杯落地而碎,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继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喘。
「爸!」「爸!你怎么了?」阮晴急忙去找随身的包,从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就着水往外公嘴里灌,可全都从嘴角淌下,根本进不去。
眼看出气多入气少人就不行了,一瞬间回光返照,意识变得清明,对阮晴说道:「回来了?」「嗯……爸……我回来了……爸……」见多了生离死别,可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没法面对,知道这是最后一刻,阮晴早已泣不成声。
「你从小就聪明,念书好,乖巧懂事,讨人喜欢,一直都是爸的骄傲……后来……后来……不怪你,只怪咱家没本事……委屈你了……要恨就恨爸吧,别怪小平……」「没……我不恨爸,也不怪弟弟……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傻丫头……那是小宇吧?」我连忙走到近前:「外公!」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哈哈哈,好小子,长得比你爸还壮实!咳咳咳……骂得好!谁说我们老阮家要绝后了?我外孙就不是男人了?记住!我走了以后,好好保护阮晴,好好过日子!忘掉这里,以后别回来了!」「我会的!」「小平!」此时他虽然睁着眼睛,可已经不能视物,正举着手划拉。
舅舅一把抓住如同枯枝在半空乱晃的手:「爸!我在这!」「这辈子,苦了你了……」「不苦……还有你们……不苦……」「祖宗……阮三不肖啊……这就下来赔罪了……」一阵漏气般的声音过后,手臂完全无力落下。
「爸!」我退后两步默默磕了个头,完全没预料到舅舅忽然暴起,直冲人群而去,疯狂地嘶吼道:「你个恶毒的疯婆子!我弄死你!」人群惊慌地四散而开,舅舅与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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