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就行了」她对着小姑娘说道,一边撕下最后一份给我。
「好的,主管」「厉害啊,这么快就成主管了……」算了算好像还没到四年。
「多亏了阮晴姐的照顾……」我举起手上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单子,「不需要交钱?」「算是内部福利吧」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临收起前,最后看了一眼鲜红的印章,似曾相识,却又不大一样。
接回馨姨,肩上已多了一条披肩遮住双臂的异色,秀发被重新盘起,情况所限无法像出门时那样精致,鬓角还垂下几缕,不但没有稍显凌乱,反而多出一丝妩媚。
把人送回家,我让师傅返回医院,临时起意想重新参观一下阮晴一直待的地方。
小什已径直离开,约好凌晨去,也顺道把王爵扔掉。
四季秋海棠开得正盛,她的私人物品全都收在两个箱子里放在更衣室的角落,办公桌上空空荡荡。
按下电源,屏幕需要输入的密码,在第三次用姓名缩写和生日的组合试开,骤然出现的自画像让我楞在原位,呆呆地等待壁纸自动循环。
花丛的丽影,码头的晚霞;我在祖宅赤膊上身忙活时的汗如雨下,农田小路黄昏归来的轻松惬意;比赛赢取的金牌,运动会的奖状,简直成了我的展览馆。
我与阮晴的合影寥寥无几,最显眼的还是桥上的婚纱,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正装出镜,与洁白的她竟意外地相配,因为没有血缘的纠缠,酷肖的眉眼在我看来便成了极具「夫妻相」。
傻乐了一会,去看她的箱子,其中一个装着她的衣物和用品,另一个装着我从小到大被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成绩第一名的奖状,还有一份相册,很难见到的初中之前的回忆在其中一一出现,从相机被洗成照片再到开始泛黄褪色,那时的阮晴还留着长辫,更像乡间自由初绽的梨花,虽美于自然却总有蒙尘的遗憾,不似现在靓丽耀眼。
放下手中的回忆,我很好奇厚厚的一层书籍,有新有旧,最底下已经上了好些年头。
没想到翻开的第一本书扉页上,「母亲,是唯一能使死神屈服的力量」看她在书中的标记,明明是讴歌无产阶级反抗精神的作品,她的重点却总是那些温馨而正直的爱,当时二十来岁的年华更像是高尔基的外祖母般沉重、温暖、乐观。
最新的原版《飞鸟集》,即使英文水平不够,仍能认出她不久前的笔迹——Letlifebebeautifullikesummerflowersanddeathlikeautumnleaves(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她标注的散文诗总是很有韵味的,我经常幻想成为一个诗人,然而从没有耐心阅读那些即使优美的文字。
略过笔记,叠放着各式各样的证件,只认出少数如身份证、驾驶证、健康证、房产证、户口本,还有《***保障协议》、《第17周无创DNA检查诊疗记录》、《1号染色体替换群体的建立和应用》……仅见过一次的,却将一切改变,重新打开领养证明,黑白照片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它是我生命中的遗憾,也成了野望的唯一凭证……「小柔姐,你见过这个章吗?」面对好奇走进来的封雨柔和安小雅,我举起手里的东西,「跟底下用的好像不一样?」安姐还想凑近瞧,被封雨柔掐了一把,「哎?」「早就改版过,当然不一样了,这是以前用的」我暂时相信了她淡定的音线。
「好了,小弟弟,姐姐要开始打扫了,这些东西你要带走吗?」「今天就算了……」转身来到走廊尽头,想到与馨姨的缘起之物,折身回去取,门口敞开,电脑桌的抽屉被打开,还被拿出几本古朴的笔记本,里间传来安小雅迫不及待的询问。
「小柔,刚才你掐我干嘛?」「哦,没事」封雨柔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快把东西都送过去吧」「唉?小柔,这个章我都没听说过,你怎么认识的?医院以前也没有过啊?领养证?原来阮晴姐和小弟弟不是亲母子吗?」隔着半开的小门,里面还在喋喋不休,疑问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我们这边也没有给人办过这种证明啊?以前一般都不接收怀孕生产的事情的,再说那时阮晴姐才多大,怎么就能……」「好了!」「到底怎么了嘛……」见封雨柔并没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安小雅小声埋怨,临开门前还在嘟囔,「怎么看都不对嘛……那时候医院都还……」翻开桌上的泛黄的纸张,排在第一页的还是张难得的上个世纪的彩色照片,与现在阮晴有八分相似的大姑娘神态憔悴面色苍白地侧躺在病床,怀中的小婴孩睡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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