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体检时候偶然发现自己肺癌晚期……搞得我们几个都戒烟了……」「然后可想而知,唐糖她妈一边带孩子一边还要想办法挣钱。
至于老唐,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他不敢讲,跟家里接触也越来越少。
结果就是女人累到肾衰竭,前两个月去了,而老唐这段时间病情加重,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才想法子把女儿丢给我们。
也难怪他想出这个馊主意,让从老板到我们底下,不办好这件事谁都睡不好觉……」「嘭!」「靠!」猴子一锤桌子把我吓了一跳,「发什么疯!」他苦笑,「实在是气啊!」「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你有什么好气的?」「你是不知道,去他家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去墓园看到的黑白照,还有老唐专门给他女儿准备的女人的照片,是真漂亮啊!就算生了唐糖,只要抛夫弃女,不,就算带着女儿,也有的是人愿意接手,大不了做个情人,照样能活得滋润……怎么就看上那个草包了呢……」猴子说着还掏出手机,给我看他用不怎么样的像素、不怎么样的技术拍出来的照片,黑白,而且有些模糊。
不好说是否美丽得让人惊为天人,但那仿佛上了年代的贤妻良母的气质却透过屏幕、透过生死让人感受得清清楚楚,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觉得,她最应该在一个平凡小康的家庭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不愠不妒,浅笑少言。
「除了一张脸,老唐没有其他任何地方配得上这个女人……而且她不肯离开也不见得是多爱老唐,只不过『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更多还是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这都是老唐自己说的,他也知道亏欠太多,只能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猴子又盯着照片发起了呆,神情中满满的孺慕之情。
我想到老板说的,酒吧里这些人的身世,猴子年纪尚小还末成年,应该是想起了他自出生起就从末谋面的生母,究竟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照片中唐糖的妈妈一样慈爱?他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母亲的?如果他还在家里,他的母亲会不会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女儿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母与爱……生与死……「呃——」头痛让我晃晃脑袋。
「雷哥,你怎么了?」「没事,我出去走走……」看看景辉哥送的表,才五点多,转过街角,那家豆腐店依然开门在。
他家祖上已经三代磨坊,到现在不做豆腐,转而做上了早点和小吃生意,豆浆、豆腐脑、蒸饼、卷饼,配上自家特色香辣豆豉酱,每天都会排老长的队。
而且老孙夫妻俩无论冬夏都是同一个点开门,开得早收得早,每天只忙活那一小会儿。
夫妻俩没儿子,唯一的女儿也嫁了人,这门手艺到他们大概就会结束了罢。
「老孙,一碗豆腐脑两个卷饼,都多加一个蛋,不要辣酱!」「好嘞……」蒸笼上腾腾的白雾,还末天亮的萧瑟深秋,也不知是谁衬托了谁,寒风微起时,一边瑟缩着袖子,心头却又因为即将一口热乎的汤饼火热起来,不觉得冷了。
老孙端着的盘子里显然不止一个人的东西,回头寻找,才发现沐棉坐在最里面。
「哟,小伙儿,好久没来了啊!」老孙初时还有些不确定,微微打量之后就认出我来,因为像我这样的体格,一顿能吃两张饼的,几乎没有,也就我一个。
要知道他家的卷饼非但是一整张厚实地摊出来,而且肉极
多,就是当做午饭也能混个六七分饱,不少人都要特意强调做小点,才不至于吃不完浪费,甚至压根买一份两个人分着吃。
也不是没有人建议干脆直接卖小份的,可被老孙拒绝了,因为饼不够厚就出不来那种大豆蛋白质特有的粗粮香味,也不容易煎得脆而不焦。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吃他家的酱。
可以说除了极个别对这种气味过敏的人,不喜欢特色豆酱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尤其是阮晴,每次她吃辣酱,都逼我吃酱香的,虽然只有一点点辣,可在她辣得嘴唇脸色通红、直吐舌头的阴影下,那微不足道的辣味被无限放大。
「从八中毕业了,自然来得少了」我呵呵笑着跟老孙寒暄两句。
放下我要的东西,剩下的小块蒸饼送到了沐棉跟前。
早在我进来时她就已经盯着我看,与我转过去的目光相遇,相互微微一笑就当打过招呼了。
用勺子把凝结的豆腐块搅碎,抓起卷饼就开始狼吞虎咽。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每次和阮晴一起来都要被她说几句,医生嘛,免不了,可我就是改不了,没法像她一样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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