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馨姨身上腻歪了好久回去没洗澡。
馨姨只能微笑不说话。
回去后趁着馨姨忙活的间隙,糖糖像个玩偶被我抱着看动物世界,小家伙也安然蜷缩在我怀里,放松,惬意。
一只母老虎带着两只幼崽沿着河流行进,讲解中提到,再过不久,幼崽就会被虎妈赶去别的地方。
而在一年前幼崽还是三只。
幼崽跟随母亲的时间里,会模彷虎妈的动作,学会爬树、泅渡、撕咬、扑击、隐藏、观察等技能,然后在平时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和母亲的玩闹中熟练掌握,直到三岁成年被赶跑,因为那片领地无法养活过多的捕食者。
而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
成年的雌虎威吓、低吼着将两只幼虎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说是幼虎其实也不比他们的母亲矮多少了,只是每当他们想要回头,雌虎就会用利齿凶狠以对,这让他们极为疑惑不解,却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去。
而他们的母亲,就站在身后目送他们远去,直至再也感受不到。
如果不是无奈,哪怕是野兽也不会如此决绝地斩断亲情吧……「他们好可怜哦……」糖糖在怀里躺了好久没动弹,我还以为她睡着了。
想起她娘早就没了,老唐也把她丢在这里,苦命的娃啊……「是啊……」低头看见小孩子不会作伪遮掩的脸上满是落寞
,我安慰道,「糖糖想妈妈了?」「嗯……」她侧过身,脸颊贴在我身上。
我想起老唐的话,暂时只能利用这个谎言,「等你爸爸找到妈妈就回来接你了」沉默一会儿,小家伙突然反问一句,「哥哥的妈妈呢?」「她呀……也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的语气有些缥缈出神,结果被小家伙坐直身子拍拍胸口。
我哭笑不得,她这是在安慰我吗?恰逢馨姨从厨房探出头,「糖糖,小宇,开饭了!」「来了!」我抬头应一声,糖糖立刻跟我说悄悄话,「今天柳妈妈是不是抱哥哥睡觉了?」尽管我没说话,但是疑惑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回答了,糖糖怎么知道的?「哥哥身上也有柳妈妈的味道……每天起床,柳妈妈身上也有糖糖的味道……」馨姨端了盘子放在桌上,含笑看着我们,随即又进了厨房。
她没看出我眼中的无奈,咱俩的事儿都被小家伙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啊!看到连饭碗都摆上了桌,糖糖抓紧时间说道:「糖糖一定尽快长大自己一个人睡,把柳妈妈让给哥哥!」然后像是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小大人一般满是成就感。
我看她高高昂着头,将小手背在小身板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挎着小短腿去洗手,实在有些头痛。
她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跟她一个班的小孩还只知道要爸爸妈妈买玩具呢!但是糖糖从来不任性,任何事情都先想到我们的反应而不是自己,聪明懂事得不像个孩子,短短的时间就成了家里的暖手宝,直想让我和馨姨贴身呵护。
看着馨姨给糖糖碗里夹菜,糖糖也不挑食,一切都是那么和睦。
日子应当会一直像这样越来越美好吧……*********凌晨四点,学校宿舍。
「雷子……老雷……雷哥……」下面有谁在小声喊着,还戳我胳膊。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是老白。
「怎么了?」「雷宇,求你件事……」我晃晃脑子坐起来,爬了下去,「怎么了?」「能不能帮我去东站接人,我叫不到车……」「谁啊,这个点来……」糖糖这几天出去春游,幼儿园组织,馨姨陪着,我得以待在学校,睡得早,已经没了困意。
「等我去洗个脸……」三分钟后。
老白在位子上,尽管没表现得那么急躁,也是坐立不安,一有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转过来看看。
虽然他没急着催,但我们还是前后脚就出发了。
宿管阿姨不在,除了校内的路灯,和住宿楼每层尽头的盥洗室灯光,万籁俱寂。
四月的凌晨依然相当冷,湖边的树和草已经泛起绿色,不过仍不茂盛,小心地蛰伏着,预防被料峭春寒夺取生机,倒在希望来临的路上。
我紧紧外套,快步在前面走着,身体冻得有些发颤。
老白跟在后面给谁打电话,声音也在寒冷中发颤,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已经……就到……」一路上路灯不断,沿途种满了树,后面是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草地,只是现在看来,风景一成不变。
老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途中一段没有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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