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交个实底儿,京营一年操演要打掉铅子儿二百多万个,莫道咱家下辖的火药局,就是算上军器局的两个厂,那些东西也是僧多粥少,入不敷出」「孙公公的意思是事情办不了?」丁寿语声转冷,孙太监只要敢点头,他抽手就赏他一大嘴巴,当二爷便宜好占嘛!「难办归难办,可丁大人的事儿再难奴婢也得办啊,」孙和没有把丁寿手放下的意思,兀自不休道:「丁大人来找奴婢是赏我这个脸,否则直接去寻万岁爷和刘公公,结果不都是一样……」算你小子明白,丁寿这几天请讨太多,有些抹不开面子对小皇帝张口,何况神机营那里还有与刘瑾赌气别苗头的心思在,非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去求刘瑾。
「不过枪药这些东西非同小可,朝廷三令五申密切关防,漏泄火器者治以重罪,非是咱家信不过大人您,那神机营人多手杂的,万一有个疏漏……」丁寿把手从孙和那双鲶鱼似的两掌间抽出,冷冷道:「孙公公也不妨有话直
说,想要多少?」「丁大人误会奴婢啦,咱都是为万岁爷当差,能干那昧良心的事儿嘛!」孙和一脸委屈幽怨,「奴婢只想着有甚由头,可以光明正大地照看着那些玩意儿,便是有人追查起账目来,也多个人证说头不是?」丁寿吸了口气,「神机营右掖尚差个管营内官,孙公公可愿屈就?」孙和躬身便是郑重一礼,「奴婢谢丁大人赏」「如今孙公公的账目可说得清了?」孙和讶然道:「有甚可说的,兵仗局借神机营教场试验枪炮,费些枪药铅子再正常不过……」「铅子儿不是入不敷出么?」「每年花许多银子养那些匠夫图个什么,日夜赶工就是了,再不然便多招纳些人来,」孙和一拍胸脯,「丁大人放心,一切尽包在奴婢身上」「那枪药呢?硫黄、硝石可都贮在广积库,那儿和戊字库一般,可也是工部的人……」孙和奸笑一声;「丁大人您就宽心吧,咱大明几时缺过硝石啊,山陕、湖广、河南、四川尽多石硫磺,硝石等物皆是官卖,私自煎硝的都治以重罪,没有地方抚院兵道开具的商引,商贩无法完税贩运,只消奴婢这里出个条子,不管是山西产的盐硝,还是山东产的土硝,便是四川也会有人源源不断的把货送来,奴婢只担心神机营的军卒打不完呐……」丁寿这才算放了心,「四川远在西南,道阻且长,还有人受这个辛苦?」「那可不,一年几十万斤的产出,地方上吃不下嘛」「哦?巴蜀之地还真是物产丰隆,名不虚传」丁寿随口道。
孙和道:「自古硝出陇道,剑州江油便恰在阴平道上,硝石蕴藏,出产丰富,也不足为奇」阴平古道?江油?丁寿努力将这些地名与脑中的职方司地图对应,霍然一惊,「那江油可是接邻龙州?!」************丁府门前迎来送往的吊客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宅门里什么贵人往生,只有丁府中人自己晓得,纯是自家老爷狗拿耗子主动揽上门的丧事。
「不是说陆郊在京中没什么亲友吗,怎地每天从早到晚丧客都没断过?」丁府门外,戴若水望着来来去去的吊客,甚是奇怪。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陆郊下狱的当口自没什么亲朋好友,可如今复了功名,那些同年故旧还不过来慰藉一番,岂不失了礼数!」丁寿一脸铁青瞅着往来人群,冷笑道:「何况陆门还出了个清门烈妇,不闹得人尽皆知,如何对得起一番苦心!」「颜氏就在后院住着,前边这样大张旗鼓地给她办丧事,她也不忌讳一二……」戴若水嘟着樱唇,搞不清这些人的古怪心思。
「心都死了,还忌讳这个!」丁寿一声嗤笑,「听闻自己一死还能给陆家与儿子挣得清誉声名,她唯有苦笑罢了……」「可怜人,荒唐事……」戴若水螓首轻摇,惋惜道:「她如今心丧若死,岂不成了徒具形骸的行尸走肉?」「也末必全就心死,听人说她夜半常到陆郊窗下徘徊,少有的几次对谈先生开口,也是问她儿子若伤心过度,可会留下隐忧之类……」丁寿无奈叹了口气。
「灵堂摆在这里,她自然就静不下心,小淫贼,这出闹剧还要到什么时候?」「三日停丧已过,朝廷追赠赐额也都下来了,明儿就让他滚蛋!」丁寿成天看着自家府里的灵棚也觉碍眼。
「唉!」戴若水触景伤情,少有的多愁善感,「女人守寡真是不易,小淫贼,你要引以为鉴,以后莫要干这混账事了」丁寿黑着脸道:「放心,我想出了个釜底抽薪的主意,今后再想煳涂也没机会了……」************刘瑾端坐榻上,目光从在座几位阁臣面上掠过,「今儿请几位大人来,是有一建白,烦请几位阁老票旨」李东阳等人面面相觑,往日一应章奏刘瑾均可任意批答,几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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