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年轻贵人回来怪罪,陆家上下吃罪不起,可若就这么跪着,自身这把老骨头怕是也撑不住啊!「几位大老爷,您看……」
老族长满眼乞求期盼地望向同行而来的知州、知县等一干人,指望他们能解了眼前困境。
「大人,这几位也都是县中乡绅耆老,若是跪出什么闪失,对百姓也不好交待,您看……」丁寿来头太大,文安县令也不敢轻言,只是将问题抛出,由上官拿主意。
霸州知州郭坤看着一众人等可怜兮兮的神情,默忖片刻,便道:「大金吾远道而来,末及洗尘,你等速去安排准备,不可怠慢」「老朽等明白,谢大人」千恩万谢,陆家这几位老爷子互相搀扶着起身,忙着去准备接风宴席。
待闲人退避,郭坤示意文安知县上前,低语道:「朝中言说这位大金吾喜怒无常,行事惯常出人意料,你我需要小心应对」「下官明白」文安县令连连点头。
************丁寿直走到陆家内堂,才大马金刀往椅上一坐,向身旁座位延臂一指,「进士公,请坐」尾随进了厅堂的陆郊欠身一礼,「学生不敢」「进士公在自个儿家里还这般客套,岂不显得咱喧宾夺主了?」丁寿笑笑,歪头示意,「且坐下,丁某还有事相商」陆郊这才告罪一声,挨着椅子坐下,静候丁寿下文。
「令堂棺柩送达,待殡期过后,便要入土安葬,进士公按制需在家守丧,待除服之后方能入朝为官,这段时日可要耐得住清闲寂寞哦……」陆郊连忙起身,郑重道:「大人放心,学生定当依礼守制,断不会有悖礼逾矩之行」「且坐,且坐,」丁寿安抚招呼陆郊再度坐下,微笑道:「丁某不过是提醒一声,并非信不过进士公,待守制期满,吏部选官授职,进士公有何难处,尽可来说与丁某听,该帮衬的,丁某自不会推脱」丁寿究竟有多大本事,陆郊算是亲身领教过,闻言立即喜出望外,起身行了一个大礼,激动道:「大金吾厚爱垂怜,学生感激不尽」「大人稍待」陆郊突然扔下一句话奔入后堂,丁寿奇怪这小子抽了什么疯做出这等失礼举动,不多时陆郊又风风火火转了回来。
陆郊将一方木匣推到丁寿近前,诚恳道:「京师之时多蒙大人仗义援手,学生无以回报,些许心意不成敬意,望求大人哂纳」低头看看匣中之物,杂七杂八东西倒是不少,上面是一沓银票,下面堆满了金银锞子及女人用的簪环首饰,丁寿嘴角轻撇,那银票数额大的不过三百两,小的几张仅有二十两,想来陆郊是把家中细软搜罗一空了。
见丁寿面露不屑,陆郊心中慌乱,急声道:「仓促间末得准备,缇帅放心,来日学生必有厚礼奉上」丁寿轻轻拍了拍木匣,「这些首饰怕是令堂遗物吧?」「这个……」陆郊只道丁寿嫌弃晦气,暗骂自己煳涂,窘迫不安道:「是学生思虑不周,改日……」「改日什么?难道还要把陆家祖产卖了给丁某送礼不成?」丁寿将木匣推了回去,颇有些语重心长道:「居丧赋闲,光景恐不容易,还是量入为出,莫花这冤枉钱了」「大金吾提携帮衬之恩,学生无以为报,如不聊表寸心,心实难安」陆郊诚恳言道。
最^.^新^.^地^.^址;YSFxS.oRg;「牧野若是放心不下,便将那黄白之物收起,这些首饰钗环本官权且留下,另外再向你讨些东西……」陆郊忙道:「大金吾但有所需,学生无不奉上」丁寿道:「请将令堂的随身衣物器皿,交付与我」「啊?!」陆郊挢舌不下,实弄不清这位锦衣帅说得是真是假。
好在丁寿没等陆郊再问,便自顾解释,「连同令堂的这些首饰,我一并带回京城,」丁寿叹了口气,「府中下人办事不周,末得为令堂从容装殓,身为朝廷嘉奖贞烈之妇,这身后岂可无冥福可享,故而本官欲在令堂归天之所再觅佳城,起一座衣冠冢,告慰令堂在天之灵……」陆郊感激涕零,撩袍下拜,「陆郊身为人子,尚不如缇帅思虑周全,大人隆恩高义,学生唯有蹈火赴汤,竭诚以报」「不必多礼」丁寿袍袖一拂,陆郊便觉身子被一股大力托起,他正自惊愕,便听丁寿悠悠言道:「进士公须晓得,今日你所得一切,皆是令堂以命相换,但请好自为之……」************文安县驿站。
「霸州地面上的官儿真没个眼色,送那仨瓜俩枣的见面礼竟也好意思酒敬个不停,要不是顾忌着陆郊,给他们留点体面,爷早掀桌子走人了!」丁寿倒在椅子上,没口抱怨不停。
一双纤纤玉手将浸透了热水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