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回了家里,电视里放着联欢晚会,妈妈正在包饺子,同村两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儿跑来串门,屋子里很是热闹。
晓薇要帮着包饺子,妈妈说不用,让她陪小朋友玩。
晓薇拿出了几枚羊嘎拉哈,都染成了红色或绿色,看上去很精致,找了会儿,又寻来个布口袋,三个女孩儿就玩起了歘嘎拉哈。
玩累了,晓薇就招呼两个女孩儿吃瓜子儿,吃冻梨和冻柿子。
到了快十点时,小虎和爸爸先后回来了,两个小女孩儿也回了各自的家。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呆在自己家里准备迎接新年,几个没有人还呆在外面或者别人家里。
十点半左右,邻村传来鞭炮声,晓薇爸爸抱怨说邻村今年又放得早了,不合规矩。
晓薇妈妈开始烧水煮饺子,小虎去检查鞭炮,晓薇扒了几瓣蒜,放到蒜缸子里捣碎。
又过了一会儿,本村也响起了鞭炮声,晓薇爸爸在保家仙牌位前开始发纸,又恭恭敬敬地给保家仙上了三柱香,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祈求保佑明年全家安康,地里有个好收成。
发完纸后晓薇爸爸又取出一挂鞭炮和两个二踢脚,鞭放挂在一根长棍子上由小虎举着,二踢脚直接插在墙头上的雪里。
晓薇站在门口捂住耳朵准备观看。
晓薇爸爸从灶坑里取了一段带火星的苞米秆(音该)子,点燃了挂鞭,院子里立刻起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放完挂鞭后,小虎紧接着放二踢脚,「听」、「哐」两声,二踢脚在半空中炸开了。
鞭炮放完了,全家人都进了屋,院子里空荡荡,只剩下些碎纸屑和硫磺的味道。
一百度的电灯炮点亮了,照着院子里的积雪,很是晶莹好看。
家里的鸡鸭啊、马啊、狗啊都异常安静,就连放鞭炮时也没有太惊乱,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似的。
屋里,全家人围坐桌旁,桌上两大盆饺子热气腾腾。
晓薇爸爸往酱油里加了些蒜泥,吃了一口饺子,说蒜不够辣。
小虎举报说是姐姐捣的蒜,晓薇爸爸就说晓薇性格软弱,她捣的蒜一定不会辣。
晓薇不好意思地不说话。
晓薇妈妈就回护说女孩儿要那么厉害干嘛,又对着晓薇,「咱家晓薇越长越好看了,比我当年还要好看」小虎在一旁口无遮拦,「姐姐啥时候给我找个姐夫?」晓薇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小虎没敢还嘴。
晓薇爸爸又说小虎似乎也长高了一些。
晓薇仍旧恼恨弟弟刚才的话,就说小虎还是个小屁孩儿,还提起小虎去年被一群女生欺负,被强迫着堵在了女生厕所的旧事儿,小虎忙矢口否认说绝无此事。
正聊着,晓薇把一个饺子咬在嘴里忽地皱了皱眉,从饺子馅儿里取出一枚硬币来,全家人都惊呼说晓薇明年会发财。
又过了一会儿,小虎从嘴里吐出一块糖来。
一家人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电视,电视里飘荡出悠美的歌声,「红灯照,照出全家福,红烛摇摇摇,摇来好消息……」吃完了年夜饭,小虎提着罐头瓶子做的灯笼出了门。
按照爸爸的要求,他去给本村一个太爷爷级的同族长辈拜年。
进了那家的屋子,炕上坐着四五个中老年人正在打扑克,都吸着土烟,屋内烟雾缭绕,那太爷爷年纪太大了,正倚靠在被垛上睡觉。
小虎不待细看,直接跪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头,嘴里嚷着,「给二太爷拜年了!」小虎起身后,炕上一人从腰里掏出了早准备好的压岁钱,是张崭新的五元。
小虎喜滋滋地接过了,临出门时瞥见地上湿漉漉的,恰好炕上有人咳嗽一声,一口浓痰吐了下来,就吐在小虎刚跪的不远处。
小虎飞也似地跑掉了。
回了家,姐弟俩仍不睡觉,商量着要守岁,还要互相监督。
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小虎困得受不了了,嫌灯泡太刺眼让关掉,妈妈不许,说三十儿晚上必须开一宿。
于是就一直开着灯。
不知什么时候,姐弟俩都躺炕上睡着了。
寒冷的冬夜里,室外冰天雪地,室内暖暖和和,哪怕最穷困潦倒的家庭在这一晚也要尽已所能地过得好一些,哪怕是往灶坑里多添一把柴火呢!新年,并不仅仅是一个节日,过年也不仅是一种习俗,它实际上是一种仪式,它表达的是千千万万民众对末来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过了这一晚,就是新的一新,新的一年,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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