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地交代给了上帝。
「NO!埃尔!」呤唎悲痛地大叫一声,想去把好友的尸体拉回来,可是地面上的火气实在太猛,不得不暂时放弃。
不只是地面,就连壕沟里很快也会变得不安全。
呤唎一把拉起了小麻雀,从壕沟的另一边翻了出去。
枪声、炮声,不停地在空中回荡。
湘勇疯狂的喊杀声,太平军丧心病狂般的怒吼,交织成了一片。
上万斤的大炮,一炮就能把地面掘出一个大坑,方圆十余部之内,无人幸免。
「快走!我们去岸边!」呤唎想着,也许这时在岸边才是安全的。
因为丁泗滨的水师现在还没登陆,最多也只是火炮对射。
两人穿过子弹如飞蝗一般的阵地,慢慢地向九袱洲的岸边靠拢。
玛丽确实在那边,她和几十名太平军被压制在了壕沟里。
玛丽是个典型的西方美人,金黄色的头发,挺拔的鼻梁,眸子里透露出不屈的冒险精神。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格子马甲,裤子也是深棕色的格子,高筒马靴紧裹在笔直的小腿上。
可是在泥泞的壕沟里打过几个滚之后,身上也变成了一片狼藉。
「哦!呤唎,你来得真是太好了!」玛丽搂住呤唎的脖子说。
如果不是在战火纷飞的时候,这对奔放的西方人一定会当场来一个激吻。
可现在不是罗曼蒂克的时候,呤唎甚至没有这个心情。
他一脸悲伤地对玛丽说:「亲爱的,我的好朋友埃尔阵亡了!」「天呐!这可真是太糟了!」玛丽顿时也声音。
又是一连串炮火落在太平军的阵地上,中间夹杂着惨叫声,身体被撕裂的咔嚓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当当声。
太平军炮台上的大炮被击中,万斤炮管滚落下来,咣当咣当得响个不停。
「玛丽,你听我说」呤唎抱住他爱人的脸,「咱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得到贡王殿下那里去!他或许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里!」玛丽说:「你的好朋友忠王殿下难道不来救我们了吗?」呤唎说:「他来不了了!天京城的下关、草鞋峡、燕子矶已经被清妖攻占,彻底切断了救援九袱洲的路线。
我得去告诉他,马上彻底九袱洲。
要不然,几万条太平军的性命就要埋葬在这里了!」炮火更急,吉字营的水师已经开始登岸,再不走,恐怕永远都走不了了。
「小麻雀,快跟我来!」呤唎拉起小麻雀,和玛丽一起,沿着战壕,向九袱洲的中央炮台爬去。
战壕虽然是连通的,但因为湘勇的一阵炮火覆盖之后,很多地方都被炸塌了,因此他们走得十分艰难。
「洋兄弟!原来你们在这里!」大群的太平军忽然出现在壕沟的拐角处。
不等呤唎找到梁凤超,梁凤超就已经找到了他。
梁凤超的头发几乎已经打结,满脸泥土,丝毫也没有王爵的样子。
身上的团龙袍看起来又脏又破,沾满了血迹。
看样子,他刚刚经过一场血战。
「贡王殿下,你怎么来了?」呤唎说。
「中央炮台已经失守,我们得回到岸边去。
那里有个码头,还没有被清妖攻陷,在那乘船,渡过长江,回到天京去!」梁凤超说。
九袱洲眼看是守不住了,再加上连日的暴雨倾袭,多数火药也因为受潮而无法发射。
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在壕沟和码头之间,有一片空地,大约三四百步路,可是现在,湘勇的水师已经抢占了滩头,用火力封锁了去路。
梁凤超说:「洋兄弟,咱们得冲过去!」呤唎点点头。
水路、陆路两处已经开始压缩,把大批太平军都压制在壕沟里,刚探出脑袋,迎面就会遭到一轮火枪激射。
梁凤超和士兵们一起躲在沟里,祷告道:「赞美上帝,为天圣父。
赞美耶稣,为救世主。
赞美圣神,风为圣灵。
赞美三位为合一真神!」士兵们跟着他一句一句地祷告完。
梁凤超忽然跃出战壕,高举长刀,大喊一声:「天父在上!杀!」太平军也跟在后面,冒着枪林弹雨,大喊:「天父在上!杀!」一步步逼过来的湘勇和太平军迎面撞上,双方几乎只隔了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大家端起枪,不停地对射。
一轮射击过后,第一排湘勇和太平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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