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口,头发凌乱,酥胸半露,不过不用细想,也能猜得到她经历了什么。
虽然他已经和傅善祥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他依然在无时不刻地关注着心爱之人的动向。
她何时去忠王别馆汇报,何时又被幼天王召见,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几个时辰前,他就得知傅善祥被幼天王召进了寝宫,发生什么事,已是不言自明。
虽然他的心里一阵刀绞般的难受,但这种难受又何曾离他而去?只是想不到,傅善祥在离开了寝宫之后,又会来找他。
「善祥!」何震川站了起来。
不等他站稳,傅善祥已经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嘤嘤地痛哭起来。
何震川愈发觉得心痛,可他不能多问,问一遍,无疑又是把她心头的伤疤重新揭开一次。
他不忍心让自己的爱人受伤,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帮她理着凌乱的秀发。
天京正北的神策门被打开了,虽然在玄武门、太平门一带鏖战正酣,但李秀成还是决定打开城门,把城里的饥民都放出去。
宅心仁厚的忠王不忍看着这些无辜百姓和他们一样被困死在城里,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
「忠王殿下……」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在李秀成面前站定,「你可真是大好人啊!现在用老身的眼光都看得明白,天京城迟早是守不住了的,你还是跟我们一样,趁早出城,另求生路吧!」「好!」李秀成不忍辜负了父老们的一片好心,只能点头,他扶着这老婆婆出了神策门,指着江边的湘勇大营道,「你看,曾九帅在那里设了粥棚,你们到了那里,他一定会施舍一口吃的给你们!」「多谢忠王!」让李秀成感到惊讶的是,神策门外,居然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一起向着李秀成磕头。
李秀成不禁热泪盈眶,挥挥手道:「走吧!离开这里!」说罢,转身又进了城门。
饥民们被放出许多之后,天京城里道路明显空旷了许多。
就在他正准备让人重新关上城门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在背后大骂:「李秀成,你这是做什么?」李秀成回头一看,见是信王洪仁发正骑在骏马之上,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用马鞭直指李秀成的鼻子。
李秀成道:「放饥民出城!」洪仁发道:「你可真是个蠢货!这饥民若是一放出去,城外的清妖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了,我们现在城里正缺粮呢!」李秀成道:「曾老九围天京围了这么久,难道会算不出天京城里的存粮么?更何况,人命大于天,我们太平天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跟我们一起饿死吧?把他们放出去,也能省下许多口粮来,分给守城的将士们吃!」「哼!」洪仁发几乎是用鼻孔在说话,「这好人都让你李秀成一个人做好,好话也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怎么的,难道你想收买天京城里的人心么?」「信王殿下,你怎么能这么说!」李秀成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道。
洪仁发甩甩马鞭道:「这事本王一定会亲自向幼天王奏明,如何定夺,全凭圣意!」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李秀成也不屑里他,正好让人关门。
忽然,从城外挤进一群人来,吓得守在城门内的太平军连忙端起长枪长矛来。
这些人虽然衣着褴褛,满身血迹,但还是能分辨得出这是太平军的服饰。
为首的一名指挥扑到了李秀成的脚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哭道:「忠王殿下……地,地堡城失守了……城内的三千圣兵,全部战死,只有我们几个才侥幸从清妖的手里逃了出来!」「啊!」李秀成大惊,举头朝着钟山上望去,只见地堡城所在之处,浓烟滚滚,几乎半座山都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太平门外的最后据点,最终还是丢了!李秀成一边令人把这些伤兵都搀扶下去医治,一边唤过传令兵,吩咐道:「你速去太平门通知纪王黄金爱,让他在城内尽快挖掘深壕!」「忠王,这是……」传令兵不解地问。
李秀成的双目依然望着钟山上的硝烟,道:「龙脖子地堡城离太平门最近,那处居高临下,炮火可以直击太平门城楼!快去,不得延误!」「是!」「慢着!」李秀成忽然道,「你不必去了,本王亲自前去!」与此同时,太平门外地下三五尺的所在,几十条地道里的湘勇正在卖力地挖掘着。
铁锹、锄头砸在泥土里,铿然有声。
地下昏暗,除了挖土、运土的湘勇之外,还有几个人打着火把,给劳作的人照明。
火把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沾满了油脂,在火焰的燃烧下,油脂噼里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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